应该哭哭啼啼、战战兢兢才对。
哪有这么从容的?哪有这么硬气的?
长宁轻嗤一声。
“大人。
“我是以王氏嫡系嫡女的身份来大京的。
“从踏入驿馆的那一刻起,我就是王氏嫡系嫡女。
“大人若有疑问,不必问我,可直接向大王禀告。”
女官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长宁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,从地上站起来。
“另外,大人若怀疑我的身份,也不必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。
“大人,可以直接去问渊王,人是渊王送来的,大人若觉得渊王会用假货糊弄大王,那便去问。
“我在这里等着。”
女官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渊王虽然不受宠,但到底是皇子,是大王亲封的王爷,不是她一个女官能得罪的。
见拿捏的差不多了,长宁继续开口。
“等到大王的旨意下来,我嫁给谁,嫁过去之后,便是皇家的人。到那时,便与大人无关了。
“大人何必在这个时候,自讨没趣?”
女官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看来,这个王婉,还真不是好对付的。
“姑娘说的是,本官不过是随口一问,姑娘不必放在心上。大王既然让渊王去接人,那人自然是没错的。”
长宁只静静看着她,没有接话。
女官的额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她用手帕擦了擦,动作慌乱,和方才悠闲喝茶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长宁没有为难她,点了点头,淡淡道。
“大人辛苦。礼仪我学的差不多了,大人明日便不必再让礼仪嬷嬷来了。”
女官如蒙大赦,连连点头:“是,都听姑娘的,下官告退。”
女官带着两个嬷嬷转身离开。
长宁站在原地,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唇角微微弯起。
老嬷嬷从侧门走出来,脸色发白,手都在抖。
“姑娘,你方才、”
“怎么了?”长宁转过身,走到椅子边坐下,伸手揉了揉青紫的膝盖。
“姑娘就不怕得罪了她?”
长宁抬起头,看着老嬷嬷,轻轻一笑。
“嬷嬷,是她先得罪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