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上拎来温水,回到床边。
她撕开祁渊后背的衣袍。
布料和伤口黏在一起,撕开的时候带起一片血痂,祁渊在昏迷中闷哼了一声,眉头皱得更紧。
长宁咬着牙,没有停手,用温水浸湿帕子,一点点地清理创面。
帕子一条一条地扔,直到伤口露出原本的样子,她才停下。
皮肉翻开,有些地方已经能看到骨头。
长宁拿起金疮药,一点一点地撒在伤口上,又用止血散敷在最深的几道鞭痕上。
药粉撒上去的瞬间,祁渊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长宁按住他的肩,不让他动弹,声音很轻。
“别动。”
祁渊没有醒,眉头渐渐舒展开了一些,嘴唇不再翕动,呼吸又重新变得平稳。
迷迷糊糊中,梦呓喊了一声。
“娘~”
长宁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娘?”
长宁愣了一下,然后忍不住笑了。
她俯下身,凑近他耳边,压低声音说。
“好大儿,再喊一声,娘给你包扎。”
“娘~”祁渊的声音带着鼻音,像小时候撒娇的孩子。
长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:“好大儿,真乖。”
她直起身,用纱布将伤口缠好。
好不容易做完一切,准备伸展一下。
祁渊长臂一揽,将她紧紧箍住,脸埋进她的肩窝,身体在微微发颤。
“娘,渊儿真的好想你~”
长宁眼睫颤动,鼻头微微一酸。
“我也好想我娘。”
她犹豫着抬起手,轻轻摸了摸他的头。
祁渊颤抖的身体,渐渐平缓。
大昭,长公主府。
花奴坐在正厅里,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大祁的山川关隘。
她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,眼眶下面青黑一片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顾宴池大步走了进来,面色沉凝。
花奴抬起头,看着他。
顾宴池停下脚步,沉默。
花奴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。
顾宴池的声音沙哑,“晚了一步,我们沿着水道追了十天,到了青州才发现,他们中途改道去了陇上。等我们赶到陇上,他们已经离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