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对身后的女副官吩咐。
“禀告上去,让他们查查怎么回事。”
女副官应声,快步离去。
驿馆的房间不小,陈设也算得上雅致。
雕花的窗棂,红木的桌椅,床上铺着锦缎被褥,桌上摆着时令的鲜花。
但长宁住惯了长公主府,看什么都觉得寒酸。
不过比起马车和帐篷,这里已经是天堂了。
她在路上折腾了半个月,坐船坐马车,颠得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她只想洗个热水澡,好好睡一觉。
“打水。”
“我要洗澡。”
另一边。
女官回到自己房中,关上房门,在桌边坐下。
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。
“进来。”
女副官推门而入,垂手而立。
“查到了?”女官问。
女副官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。
“来和亲的是王家临时从族中挑选、过继到名下的族女。原本不是嫡系嫡女,是旁支的。王家杀了她爹娘和未婚夫,路上应该是闹过,后来被救回来了。那裙摆上的血渍,应该就是那时候留下的。”
女官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:“那有没有可能……没救回来?”
女副官摇了摇头:“这个不好说。属下试探过送亲的人,上到管事下到仆从,没一个人肯开口。嘴严得很,像是被什么人敲打过了。”
女官垂下眼,沉默了片刻。
陇上王家富可敌国,在朝中也有根基,不是她能随便得罪的。
但她的职责是把人安安全全送进皇宫,不能出半点差错。一个来历不明的人,她不敢收。
“她的档案呢?”女官问,“拿给我看看。”
女副官转身走到墙边的架子上,取下一只木匣,打开,从里面抽出一卷绢帛,双手递上。
女官接过,展开,一行一行地看下去。
王婉,陇上王氏旁支长房嫡女,年十四,父王元,母李氏。
生于天启十九年三月初九,辰时。
身量修长,肤白,锁骨处有黑痣一枚,右手掌心有茧,善女红,擅烹饪。
女官的目光在“锁骨处有黑痣一枚”那一行停了一瞬,随即合上档案。
“她舟车劳顿,必然要洗澡。让几个侍女去服侍,看看她锁骨处有没有黑痣。”
女副官接过档案,点头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