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人家心善，听说小楚总自己出钱设了个基金，专门帮助困难职工子女上学。”
“啧啧，真是好人啊。楚总有这样的儿子，真是祖上积德。”
楚昭站在原地，听着这些话，心中波涛汹涌。
小楚总。
他们说的是江沐白。
那个冒牌货，用他的身份，做了他从来做不到的事。
他忽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
他低着头，快步穿过休息区，走向办公楼。
办公楼不大，三层的小楼，外墙刚刚粉刷过，看起来焕然一新。
楚昭刚走到门口，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出来。
是楚母。
她比以前年轻了许多，脸上带着笑，穿着一件新衣服，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。
楚昭张了张嘴，想喊“妈”，可那个字堵在喉咙里，怎么都出不来。
楚母一抬头，看到了他。
她愣了一下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脸色变得有些惊喜，有些难以置信！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楚昭低着头，不敢看她。
楚母走近几步，仔细打量着他。那张脸，轮廓还是熟悉的，可气色、神态，完全不一样了。
瘦得皮包骨头，眼窝深陷，眼神浑浊，整个人透着一股颓丧的气息。
这还是她那个儿子吗？
“妈。”楚昭终于喊了出来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
楚母的手微微一颤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他，眼眶渐渐泛红。
“儿子，你怎么，你怎么变成这样了？”
就在这时，楚父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整个人看起来像年轻了十岁。
看到楚昭，他也愣住了。
父子俩对视着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楚父走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着他。
许久，他才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小昭？”
楚昭点点头。
楚父看着他，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复杂的情绪。
“怎么瘦成这样？”他颤抖的伸手，想拍拍儿子的肩膀，手却在半空中顿住了。
因为他发现，儿子的眼神里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那是疏离，是自卑，是……躲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