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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趟进城,便不需脚力了。
有那枣红马儿,一匹顶十个壮汉。
李健前些日子抽空做了个平板车,用木头拼的,简陋是简陋了些,但结实。
他把车架子套在马身上,车上铺了厚厚一层干草,软软的,坐上去不至于颠得厉害。
小禾趴在车沿上,小手揪着干草玩,眼睛亮晶晶地瞅着前头的路。
苏婉坐在她旁边,一只手揽着她,怕她一个兴奋滚下去。
马车慢悠悠地往定襄城走,轱辘吱呀吱呀响,惊起路边草丛里的蚂蚱,蹦得老高。
进了城,人声一下子嘈杂起来。
洛阳城中那么一闹,边城就更热闹了。
街上摩肩接踵,挑担子的、推车的、抱孩子的、扛包袱的,挤得满满当当。
并州毗邻洛阳,嗅到危险的人家,立刻变卖了家资,或下了江南,或是北上。
免得真乱了起来,一不小心就成了流民。
这也是黄巾之乱的后遗症。
朝廷里打打杀杀,老百姓不懂那些大人物争什么,只知道兵来了要跑,仗打了要躲。
若是遇到纵兵乱抢的,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。跑不掉的,就成了路边的一具枯骨。
打来打去,死的最多的,还是老百姓。
李健忽见定襄城多了不少人,还有些不大习惯。
小禾趴在车沿上,小脸皱成一团。
“阿娘,那些人怎么蹲在地上?”
苏婉张了张嘴,不知怎么回答。
李健摸了摸小禾的头。
“他们累了,歇歇脚。”
小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去看她的糖人摊子去了。
正往那糖葫芦摊子走,忽然听见有人喊:
“哎哟,这不是李老弟吗?”
李健扭头一看,是那个卖成衣的汉商倪富。
倪富从人群里挤出来,看了看苏婉和小禾,嘿嘿笑道:“巧了,又碰上了。哟,几个月不见,李老弟这匹马,这膘,这蹄子,这毛色,啧啧,少说也得值这个数。”
他伸出五根手指头晃了晃。
李健笑了笑,没接话。
倪富也不在意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:
“老弟,你那菜还卖不卖?我跟你说,我在这城里租了个摊位,正儿八经的那种,不是野摊子。你要是还想卖菜,咱哥俩合伙,你供货,我出货,五五分?”
李健愣了一下。
他看了看倪富那张堆笑的脸,又看了看那热热闹闹的集市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卖菜?
好像……也不是不行。
他正要开口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
有人喊:“让开让开,巡查!”
人群慌忙往两边闪,一辆马车差点撞上旁边的摊子,摆摊的老头骂骂咧咧地收拾滚落一地的货物。
李健护着苏婉和小禾退到路边。
一队边军从街上走过,盔甲在日光下闪着寒光,马靴踩在石板路上咔咔响。
为首的那个骑在马上,目光从人群脸上扫过,像是在找什么人。
倪富往李健身边凑了凑,小声嘀咕:
“这几天城里不太平,边军查得严。说是抓什么逃犯,谁知道呢。”
“逃犯?”
李健眉头微微皱起。
倪富左右看了看,又往他身边凑了凑,压低声音:
“你不知道?”
“真不知道。”
李健一脸茫然。他这几个月都在村子里窝着,种地、陪媳妇、带孩子,连定襄城都没来过几回,上哪儿知道这些事?
倪富啧了一声,压低嗓子:
“嗨,听说丁公被被人害死了。”
李健心里咯噔一下。
吕布已经拿下义父首杀了吗?
倪富继续说:
“原本跟随丁公帐下的人,有不少闹了兵变。那些当兵的,跟丁公时间长了,有感情。听说丁公一死,好些人当场就炸了,嚷嚷着要报仇。”
眼瞅着边军去远,他声音才逐渐大了些。
“一个叫张辽,一个叫张扬,还是张亮来着?我也记不清了。反正这俩人带着一帮人跑了,边军到处在抓。”
李健站在原地,耳边嗡嗡的。
倪富还在絮叨:
“洛阳那边更乱,听说有人把皇帝给废了,立了个
玉楼春 第四十二节:大梦一场-->>(第1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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