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人,他是知道的。
残暴,贪婪,野心勃勃。
这种人进京,无异于放虎入羊群。
皇甫嵩当即决定,连夜追来。
而朝廷内,身为西园八校尉的曹操,听说大将军征董卓进京,立刻跑去进言。
“宦官之祸,由来已久。若要除之,只需诛其首恶,余者自散。何须引外兵入京?董卓狼子野心,一旦进京,恐难制也!”
这一段,史书实实在在记载着。
何进哪里会听曹操所言?
摆了摆手,不耐烦道:“孟德多虑了。董卓不过一介武夫,能翻起什么浪?”
曹操还想再说什么,何进已经端起茶盏送客。
曹操退出来,站在大将军府门口,便有了那句长叹。
“乱天下者,必何进也!”
本来何进还在想着由谁去迎董卓。
既然曹操送上门来,便叫曹操领了一千兵马,至函谷相迎,眼不见心不烦,顺道让他吃些苦头。
这么一来二去,三路军马就在函谷关外聚集了。
富安平的人找到皇甫嵩时,皇甫嵩在营帐内发愁。
他的部下大多留在陈仓,所带不过百名亲随。
思虑之下,便请曹操代为救援。
之后,便是在蔡琰、阿奴姚被勒颇围住,曹操神兵天降,
只是当时曹操战胜后,忙着打扫战场,收拢战利品,这才让阿奴姚和琅轩部的人有机会撤出战场。
这些事,有部分是蔡琰告诉李健的。至于在往后的事,他也都亲眼所见了。
至于水淹旭邬部,呼衍、丘林两部反水的事,那是李健在琅轩部三四天内,就已安排好的事。
那些年在卧底生涯里,每一步都算好了退路,每一个局都留好了后手。
算计人,是本能。活下来,是本事。
草原上这些胡人,论打仗是厉害,可论心眼,差得远了。
至于那场洪水……
阴山里的季节河,看着干涸,可只要上游下暴雨,半个时辰就能涨起来。
加上那段支流邻着黄河,不缺水源。
休屠部生死存亡之际,看到琅轩王的书信后,自然是连夜赶工,堵住上游……
可若是旭邬王走了那条峡谷,该当如何?
且不说李健一番表演,认准了旭邬王会被牵着鼻子走。
即便他真走了那条峡谷,也不过是另一条死路。
当然,若非旭邬王气傲,一路下来势如破竹,浑了头脑,而选择一些稳妥的战法和行军路线。
这场仗,对他而言,胜率至少七八成。
…
李健一路不歇,策马回到村子,天还尚明。
翻过最后一道山梁,绕过那片长满荒草的坡地,远远地,就看见了那几间低矮的土坯房。
日头偏西,不晒了,正是干活的好时候。
田地里三三两两的边户,都在忙碌着。
有人弯腰锄地,有人挑着水桶往自家田里走,有人蹲在垄边歇气,和旁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李健目光越过那些人,落在自家那块田上。
苏婉蹲在田垄间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沾着泥巴的小臂,正专心致志地拔草。
动作熟练又轻柔,生怕伤到旁边的粟苗。
小禾蹲在她旁边,学着她的样子,双手紧攥着一株野草,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后拽。
那小脸憋得通红,嘴巴都抿成了一条线,两只小脚蹬在地上,身子往后倾。
那株草比她想象的顽固,拔了半天,愣是纹丝不动。
玉楼春 第四十节:老婆孩子热炕头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