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爱人的心意,苏婉情绪缓了许多。
她依偎在他怀里,像一只受惊后终于找到窝的猫儿,慢慢放松下来。
“幸亏我和小禾遇到了你,如果不是郎君,我真的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,我不知道能继续坚持多久……失去你消息的这几天,我一直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可李健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她一直等。
一直盼。
一直坐在门口,从天亮等到天黑,从天黑等到天亮。
小禾说她总是不睡,每天坐在门口等,等到很晚很晚。
小丫头虽然不懂得如何形容,但李健清楚,那份等待中的焦急……
他的心,骤然酸得厉害。下巴抵在苏婉头顶,轻轻蹭了蹭。
“傻不傻?”
苏婉摇了摇头。
“不傻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璨若星河的双眸中,满是似水的柔情。
“等你,不傻。”
李健看着她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没有多余的言语,李健对着那微启的粉唇,强劲地吻了上去。
苏婉闭上眼睛,颦着细眉,细喘吁吁,唇齿间溢出似怨似媚的颤吟……
…
原主李健,是个本本分分的老实人。
即便和那位陷害他的夫人同床,一段主动权都没有。
平平淡淡,毫无新意。
这也是对方随便就能红杏出墙的原因之一。
一个在床上都翻不出什么花样来的男人,哪个女人能长久守着?
但李健不同啊,他可是做了多年卧底。
什么场面没见过?什么风月没经历过?
为了套取情报,那些灯红酒绿的场合,他进出过不下百次。
就拿那位教李健骑马的走私贵妇来说。
三十出头,风韵犹存,丈夫早就死了。
第一次见面,就扶着李健上马,那手不老实,顺着腰线往下摸索片刻。
第二次见面,就把李健给睡了。
直接,干脆,毫不拖泥带水。
从那以后,李健就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这世上最难缠的,不是那些青楼楚馆里的烟花女子,也不是那些大家闺秀、小家碧玉,而是那些风韵犹存的未亡人。
每次,都得大补几个月,看得领导都心疼不已,琢磨着,要不要将这个王牌卧底调换个岗位。
今晚这一番缠绵,苏婉初经人事,哪里经得住李健折腾?
一开始她还咬着嘴唇忍着,后来实在忍不住了,小声地求饶。
那声音软得像糖化在水里,听得李健骨头都酥了,可越是这样,越是想逗她。
结果就是——
苏婉早早的,就在暴风雨的摧残中,沉睡了过去。
此刻她窝在李健怀里,呼吸均匀,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。
月光落在她脸上,那张脸红扑扑的,睫毛偶尔颤一下。
梦里不知在见着什么,那笑甜得像三月的桃花。
李健不忍别离时的伤感,又怕苏婉知道他将要做的事后,担心不已,
在替苏婉盖好了薄被,被角掖好后。
轻轻穿衣、下床,寻来烧过的木炭,一截木板上,写下一段留言。
写完,把木板放在桌上,用那盏已经凉了的油灯压住。
出门前,李健又将云圃中已经成熟的粟米、黄瓜收割,装入布袋,仔细码在门后。
回头看了一眼,才轻轻打开门,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