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袅袅,祁景珩坐于桌案之后,素衣垂落如静雪,指尖轻抵书卷,眉眼间只余一片清寂澄明,虽未言语,可周身那股不染尘俗的禅意便似皓月当空,将一旁的浮躁、执念与锋芒,压得暗淡无光。
在这片不动声色的清净与虚妄中,楚王只感觉到自惭形秽。
事实上,打从一出生起,面对恒王兄时,他都会有这种感觉。
他是帝后唯一的嫡子,自幼文治武功便远超他们这些兄弟,若非他无心朝政,他们这些兄弟是没有一争之力的。
但是再如何好,他这一辈子也只能守着这些清规戒律,待到帝后一死,将来又有他这皇兄几分好呢?
察觉到自己竟生出这般卑劣的心思时,祁景渊一时都吓了一跳,按住自己的思绪,祁景渊上前朝着祁景珩拱了拱手。
“皇兄。”
祁景珩抬眼,面前弟弟长身玉立。
他本该待他多几分宽宥,只是瞧着他一脸笑意盎然,想到那自红尘情爱中纠结痛苦的女子,脸色却不由得冷了冷。
“近来都做了什么?”
祁景渊一愣,意外恒王竟会问他这些。
实在是恒王虽是长兄,但待兄弟们素来都是淡如雪的。
祁景渊挑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同祁景珩说道:“近日随着几位皇弟一块儿上朝,父皇将臣弟指派到了吏部,很是学习了一番东西。”
“不是这些,你的王妃呢?”祁景珩直接指明道。
“王妃......”祁景渊骤然反应过来,便更觉得纳闷了。
恒王何时这般爱管闲事了,又忽然想起姜岁宁进来便是在宝华寺中修行,蓦然反应过来定然是岁岁求到了恒王这边,恒王这才替他们说和。
岁岁被他从前宠的太过骄纵,他原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低头,不曾想。
到底还是太爱他了。
想到这一点,恒王心情甚好的嘴角勾了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