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老四还要在厂里盯着,没法跟着跑一趟,便由何三陪着陈永强去火车站。
两辆拖拉机在前头走,何三骑了辆旧摩托,载着陈永强跟在后头。
路上风大,何三扯着嗓子喊:“陈老板,这回的酒,你打算在窑坡镇铺多少?”
“带来的酒,应该够你卖一两个月的量。”陈永强把这话放给何三。
这趟运过来的,坛装一千斤,瓶装二十箱,搁在窑坡镇这种地方,铺开了卖,撑一两个月不成问题。
他打算把这边的事就交给何三去做。
何三这人做事是油滑了些,可路子熟、人头广,镇上的铺子、饭馆都能搭上话。
至于旁的,陈永强心里有数,只管把住批发价这一头,零售怎么定,让何三自己去琢磨。
窑坡镇离青山县远,这边的行情跟石门村那边不一样,管得太细反倒不合算。
何三应得痛快,“陈老板放心,我一定把这酒卖明白。”
到了火车站仓库,陈永强指挥着两辆拖拉机把酒瓶卸下来,一箱一箱搬进仓库里。
何三在旁边看着,说这仓库租得偏,倒清净。
陈永强没多解释,只招呼人把仓库里原先存着的酒搬出来装车,坛装的码在底下,瓶装的放在上头。
从外头看,就跟正常的火车货运中转一样,谁也不会多问。
等货装得差不多,天也擦黑了。何三跟着忙前忙后,出了一身汗。
陈永强给他递了根烟:“让两辆拖拉机先回窑坡镇吧,我这边也准备动身回去了。”
何三接了烟:“陈老板,铺货的事我还得细问问。镇上的铺子,哪些先铺,哪些后铺?坛装跟瓶装怎么搭?”
陈永强想了想:“镇上几家小饭馆、杂货铺,一家先放个十来斤坛装的,试水。瓶装的,你宾馆里摆几箱,赶集的摊子上也搁一点。”
何三点了点头,又问:“那货款怎么结?”
“这回是头一次合作,卖完再结,一个月对一次账。”陈永强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