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镇上、县城去比,还排不上号。
青山县那几个国营厂矿的厂长,县里做建材、做运输的老板,哪个手里的盘子不比他大?
更别说苍井兰这种背靠外资、路子通天的人物。
人家手里握着的是海外的渠道,陈永强这边连电话都是还没装好。
所以跟苍井兰掰手腕,还不到时候。陈永强能做的,是把石门村这一摊先坐稳。
把身边的几个村子拢住,把根基扎深。
等再过几年,手里的本钱厚了,渠道通了,再跟她算这笔账也不迟。
吃得差不多时,陈永强找了个机会起身,去了灶房。
丈母娘正在灶前添柴,锅里还炖着肉。他走过去,从兜里摸出两百块钱:“娘,这是秀珍托我带给你的。”
林母抬头看他,愣了一下:“秀珍?你见着她了?”
陈永强点了点头:“前阵子去了趟南方,找到她了。她在那边过得挺好,进厂做工,这钱是她攒的,让我捎回来,说让家里别惦记。”
林母握着那两百块钱,眼圈有点红,半晌才说了句:“过得好就行……过得好就行。”
她又转身去灶上添了勺汤,像是要把那点情绪压下去。
陈永强说了句:“娘您别担心,往后有什么我照应着。”,便转身出了灶房。
以后总是要面对的。林秀珍那边的事,瞒得了一时,瞒不了一世。
眼下把话先垫在林母这儿,等于提前铺了路,往后秀珍真回来了,丈母娘心里有底,不至于一上来就炸锅。
陈永强出了灶房,回到堂屋,林德福和林德贵还在桌上喝酒,林秀莲抱着儿子在旁边坐着。
他重新坐下,陪了两杯,等天擦黑,才起身告辞。
林德福两口子送到院门口,叮嘱路上慢点,又往车斗里塞了一袋子冻梨、一挂粘豆包。
陈永强发动拖拉机,载着林秀莲和儿子,沿着雪路往石门村的方向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