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通折腾下来,陈永强靠着炕头喘匀了气,心里嘀咕了一句:“这白天干的活,还没晚上的活累。”
隔壁传来梁美娥催两个孩子睡觉的声音:“根生,把电视关了,早点去睡觉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李根生应了两声,又磨蹭了一阵,电视的声音才静下来。
仓库院里彻底安静了,只剩下远处火车站偶尔传来的汽笛声。
没过多久,秦丽娟也回了屋。她一进来,一眼看见秦丽萍裹在被窝里睡得正香,又看了看炕上的陈永强:“永强哥,你晚上住这儿?”
“对啊,另外两间仓库没炕。”陈永强靠在炕头,笑着答她。
“这大冬天的,不烧炕谁扛得住,换你你也不去。”
夏天随便打地铺都行,眼下外头零下十几度,屋里就这一铺热炕,谁都知道只能这么安排。
秦丽娟也脱了外套上炕。陈永强往里挪了挪,给她腾出位置。
秦丽娟一时没睡着,佳人在侧,陈永强自然不会太老实。
今晚留下来,陈永强本来就有意雨露均沾。
这些日子他在外头跑得多,几个女人各守一处,嘴上不说,心里难免空落。
钱他给得够,可有时候女人要的不光是钱,还有那份陪伴。
这一晚,算是把这段日子的亏欠三个女人补了补。
次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陈永强就起了床。
秦家姐妹还睡着,他没吵她们,地洗漱完,把那条铜锣鲑从仓库里搬出来,放在拖拉机后斗上。
梁美娥已经在灶房热了几个馒头,两人就着咸菜匆匆吃了,便出了门。
临走前,陈永强回头交代了一句:“你们俩今天就在仓库歇着,别去集上了,卖鱼的事我跟美娥收尾。”
秦丽娟应了一声,披着衣服送到门口。陈永强发动拖拉机,载着那条大鱼和梁美娥,朝着集市的方向开去。
天冷,路两旁的树挂着一层白霜,赶早集的人已经三三两两地往集上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