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把床一张张搬上二楼,直到快中午才组装好。
“几位师傅辛苦了。”陈永强掏出几包烟,给装床的几个师傅一人递了一包。
这几个是家具铺里包安装的,工钱算在床钱里,不用另付,可烟还是得给。
把安装师傅送走,陈永强回到二楼,看着宿舍盘算还缺什么。
“只有铁架床有了,别的一样没有。”
陈永强骑上摩托车,跑了一趟市场,把缺的东西都买了回来。
看了一眼时间,快十二点了,旅馆的规矩,过了十二点退房,就得多算一天房钱。
陈永强顾不上吃饭,跨上摩托车就往旅馆赶。
刚到宾馆就先办理退房手续,东西再慢慢搬。
尽管已经很注意了,退房的时候,旅馆前台还是找了个由头,说房间的墙上有一块洗不掉的污渍,硬是从押金里扣了五块钱。
陈永强心里不痛快,那点污渍抽丝,多半是旧东西本来就有的毛病,硬赖到他们头上。
可急着带两女去吃饭,又不想在旅馆门口跟人吵,拿着退回来的押金转身就走了。
直到快天黑前,宿舍、厨房、水电都算收拾好了。
陈永强把清理出来的包装纸,收到院角:“晚上可以住厂里了。”
林秀珍站在二楼走廊上,往下看了一圈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“总算有个安家的地方了。”
到了南方,一直是给别人打工,现在这家服装厂是自家的,心里踏实不少。
“晚上早点休息,明天缝纫机就要运过来了。”陈永强对两女吩咐了一句。
吃过晚饭,三个人坐在灶房里,陈永强把话头转到正事上:“芳姐,我想让你当服装厂的厂长。”
芳姐感到很意外:“我?厂长?”
“不行不行,我一个带孩子的,缝纫机踩得还行,管厂子哪干得了?出了岔子,耽误你的事。”
从前在厂里只管埋头干活,组长都没做过,一下子让她挑厂长的担子,心里发虚。
陈永强给她打气:“没有谁生下来就会。你在厂里待了几年,比外面招一个两眼一抹黑的强。再说阿珍也在,你俩搭着手干,出不了大岔子。”
“就当帮我一个忙,至少春节前这段时间,你先接下来。等过了年,你要还是不想干,再另外招人。”
林秀珍也帮忙劝说:“芳姐,你就试试,咱俩一起。”
最后芳姐松了口:“那我先干着,干不好你可别怪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