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那片地一眼,心里开始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跟大队那边开口。
八十年代农村集体土地还不能自由买卖,但可以通过“征地”或者“联营”的方式拿下来,关键是得让大队和社员都觉得这事儿划算。
“看来还得找个熟人引见才行。”陈永强在这边人生地不熟,要是直接找上大队支书,人家根本不认识他是谁。
哪怕价钱给得公道,人家也不一定愿意跟他多谈。
这种事得有个中间人牵线,把事情摆在桌面上慢慢谈,才有商量的余地。
“收摊吧,不卖了。”陈永强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路口,连个过路的人都少见。
梁美娥正地上跟一个路过的大姐聊着家长里短,听见这话也站了起来,帮忙收拾。
反正一上午也没开张,那点零碎东西不一会儿就全收到了车斗里。
今天算是创下了这几天的“最低纪录”,总共才卖了几块钱的货,连油钱都不够。
梁美娥把摊布塞进麻袋:“头一回觉得摆摊也能这么清闲。”
陈永强跳上拖拉机:“清闲是清闲,就是不能天天这么闲。”
拖拉机载着几个人和那一车几乎没动过的货,沿着来路往回驶去。
把剩下的货放回仓库后,陈永强没有急着发动拖拉机,而是带着三女拐去了县城那条热闹的集市街。
出来一个多星期,回石门村总不能空着手,梁美娥的小卖部得进些时兴的货,家里的油盐酱醋也得补上。
再有就是三女这些天嘴上没说、眼里却一直盼着的东西。
秦丽萍在一家卖头绳发卡的摊前蹲下来,秦丽娟站在卖雪花膏的柜台前,拿起一盒铁皮包装的面霜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。
最后还是梁美娥顺手替她拿了一盒放进篮子里。
陈永强站在街口等她们挑完,手里提着两桃酥和几斤水果糖,是带回去给孩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