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饭店的大师傅,能来村里掌勺,那是多大的脸面?
何军想起自己那点本事,在人家面前根本上不了台面。
“王八蛋。”何军低声骂骂咧咧。
“那周显贵一点规矩都不懂,不知道石门村的红白喜事,都是我的活吗?”
他在这个行当里干了这么多年,十里八乡的红白喜事,哪家不是请他何军?
如今陈永强这么一搞,让周显贵插了进来,以后村里的活还轮不轮得到他,可就两说了。
黄小翠拿着扫帚从屋里出来,看似在扫地,实则一下一下地往何军跟前赶。
“抽抽抽,就知道抽!”
何军抬了抬脚,没吭声,手里的烟也没掐。
结婚快一年了,陈永强的儿子都满月了,黄小翠那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何军烟酒过度,把那东西给糟蹋坏了。
她越想越气,扫帚往地上一杵,转身进了屋。
何军也不想在家待着,就出门去镇上了,他上班的那家饭店,时好时坏,经常放假休息。
主桌这边,酒过三巡,林母轻轻摇了摇林父的胳膊:“老头子,别喝了,一会儿还得赶回去呢。”
林父看了看杯里还剩半杯的酒,有些不舍。
林秀莲听见母亲的话,赶紧插了一句:“娘,你们难得来一趟,家里还有屋子,你跟爹在这里住几天吧。”
林母摇了摇头:“家里的鸡还没人喂呢,一会儿就回去了。”她
是惦记着家里那几只下蛋的母鸡,怕没人喂饿着了。农
户人家,鸡鸭鹅狗都是心头肉,出远门心里总挂着。
林秀莲还想再劝,陈永强在旁边开了口:“娘,那我一会儿开拖拉机送你们回去。”
今天的满月酒办得十分顺利,从开席到散场,几乎没有出什么岔子。
这背后,其实是陈永强这段时间忙前忙后攒下的人情。
人心都是肉长的,你帮过人家,人家自然记得。
今天满月酒来了这么多人,不光是冲着这顿好饭,更是冲着陈永强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