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从澳大利亚发来的,准确地说,是从墨尔本前线发来的。
“兰芳第五师已抵达墨尔本城外五十公里处。正在休整,预计明日或后日发起进攻。”
他看了三遍,手在发抖。
五十公里。明天或者后天。
他想起陈峰说的话:“你们的五千人,在城里能守多久?一周?两周?”
他闭上眼睛。
守不住。真的守不住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。远处,波斯湾的海面上,几艘军舰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。那是兰芳的军舰,是胜利者的军舰。
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如果墨尔本丢了,悉尼还能守多久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不会太久。
他拿起笔,给伦敦发电报。
“墨尔本危在旦夕。请授权我进行最后谈判。塞西尔。”
墨尔本城外,第五师指挥部。
杨国焱站在一处高地上,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座隐约可见的城市。太阳正在落山,把整座城染成金红色。那些建筑的轮廓在夕阳中格外清晰——教堂的尖顶,政府大楼的圆顶,民房的烟囱。
参谋长范璞璞站在他身边,同样举着望远镜。
“师长,侦察兵报告,城里确实有五千人左右。英国人在城外挖了战壕,架了机枪,埋了地雷。看样子是想死守。”
杨国焱放下望远镜,点了点头。
“五千人。够打一阵子的。”
他转身看着身后的部队。两万人,散落在沙丘间,正在休整。坦克排成整齐的队列,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士兵们围坐在一起,吃饭,喝水,检查装备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偶尔传来的笑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。
范璞璞问:“师长,咱们什么时候进攻?”
杨国焱想了想。
“明天天亮。让弟兄们今晚好好休息。明天,拿下墨尔本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告诉各团,尽量少死人。咱们跑了几千公里,不能倒在最后这一哆嗦上。”
范璞璞点头,转身去传令。
杨国焱继续看着远处那座城市。
墨尔本。澳大利亚南部的最后一座大城市。拿下它,悉尼就是孤岛。
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英国人,现在在干什么?
在战壕里发抖?在教堂里祈祷?还是在指挥部里开会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明天,答案就会揭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