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怜悯,还是别的什么?他不知道。
兴登堡站在那里,等着他的回答。
过了很久,博塞利开口。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
“元帅,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?”
兴登堡点头。
“知道。王储是人质。只要他在柏林,意大利就不敢背叛。”
博塞利猛地站起来。
“他是意大利的未来国王!是意大利的象征!把他送到柏林——议会会同意吗?国王会同意吗?意大利人民会同意吗?”
兴登堡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
“首相先生,您刚才说,这一次意大利的背叛,会是对英法的背叛。但如果你们再次背叛德国呢?”
博塞利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兴登堡继续说:“您给我看了计划,给了我承诺,给了我二十个师的调动方案。但这些都是纸上的东西。纸上的东西,可以随时撕掉。”
他走回沙发前,坐下。
“我需要一个真正能让我相信的东西。一个能让德国相信,意大利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东西。”
博塞利站在那里,浑身发抖。
他想起翁贝托的样子。那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,瘦高个,腼腆的笑容,说话时会微微脸红。他是国王维托里奥·埃马努埃莱三世的独子,是意大利王室的希望,是无数意大利人心中的未来。
把他送到柏林——
那就是人质。
那就是把刀递给德国人,让德国人架在意大利的脖子上。
“元帅,”他的声音在抖,“您知道这有多难吗?”
兴登堡点头。
“知道。但这是我唯一能接受的保证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博塞利面前。
“首相先生,您刚才说,您是在赌。既然是赌,就要有赌注。您的二十个师,您的海军,您的政治声明——这些都是赌注。但还不够。真正的赌注,应该是您最宝贵的东西。”
他直视着博塞利的眼睛。
“翁贝托殿下,就是您最宝贵的东西。”
博塞利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临行前国王说的话:“博塞利,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都要让德国人相信我们。意大利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
不管什么代价。
第725章 质子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