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过电报,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大使先生,这……”
“发出去。”拉瓦尔重复了一遍,“一个字都不能错。”
杜蒙点了点头,转身出去。
拉瓦尔走到舷窗前,看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夜色。
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:陈峰为什么要帮法国?
国际联盟常任理事国——那是多大的权力,多大的利益,多大的诱惑。兰芳完全可以自己玩,可以和美丽卡一起玩,甚至可以和德国一起玩。为什么偏偏要拉上法国这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国家?
他想了一会儿,忽然明白了。
因为兰芳需要一个在欧洲的盟友。
美丽卡太远,德国太弱,英国是敌人。只有法国,既有一定的实力,又对英国不满,又急需一个在战后撑腰的靠山。
陈峰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。
一盘横跨欧亚大陆、涉及未来几十年的棋。
而他,拉瓦尔,很荣幸地成了这盘棋上的一颗棋子。
但他不介意。
因为至少,这是一颗能改变法国命运的棋子。
十二月十五日,巴黎。
克列孟梭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摆着那份从迪拜发来的电报。他已经看了十几遍,每一遍都看得心跳加速。
“常任理事国”,“否决权”,“共同管理世界事务”——这些词像一团火,在他脑子里烧着。
外交部长皮雄坐在他对面,同样看完了那份电报,同样一脸震惊。
“总理,这……这可能吗?”
克列孟梭没有回答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,巴黎的夜色很深。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在黑暗中若隐若现,像一根孤独的手指指向天空。
他想起四年前,战争刚爆发的时候。那时德国人的炮口对准巴黎,所有人都以为这座城市要完了。他站在同样的窗前,看着那些逃难的人群,心里想着:法国还能撑多久?
三年过去了。
法国撑过来了。凡尔登撑过来了,索姆河撑过来了,那些死了三十万人的绞肉机,都撑过来了。
但现在,法国面临的是另一种挑战——战后的世界秩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