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光,轻声说:“快了。快了。”
十二月十二日,迪拜。
太阳刚从海平面上升起,把整座城市染成金红色。远处的清真寺尖塔在晨光中格外清晰,近处的码头已经开始忙碌起来。工人搬运着货物,商贩吆喝着叫卖,渔船驶出港口,一切看起来和一个月前没什么两样。
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。
码头上停着两艘巨大的战舰——淮河号和珠江号。它们静静地靠在泊位上,高大的舰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甲板上,工人们正在忙碌地维修。焊枪的火花在晨光中闪烁,像金色的雨。左舷那个巨大的破口已经被钢板堵住,舰桥正在重建,新的桅杆正在竖起。
更远处,是俾斯麦号和提尔皮茨号。德国水兵们站在甲板上,好奇地打量着这座东方城市。他们中的大多数人,一个月前还以为自己会死在印度洋上,现在却在喝着阿拉伯咖啡,吃着当地的水果。
码头上停着一辆黑色的汽车。车旁站着几个穿着笔挺军装的兰芳军官,正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。
拉瓦尔走下舷梯,踏上迪拜的土地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有海腥味,有石油的味道,有香料的味道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——那是胜利的味道。
一个三十来岁的军官迎上来,敬了个礼,用流利的法语说:
“拉瓦尔先生,欢迎来到迪拜。我是大统领府的副官,姓林。大统领正在等您。”
拉瓦尔点了点头,跟着林副官向那辆黑色汽车走去。
上车前,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两艘巨大的德国战舰。
俾斯麦号。提尔皮茨号。那两艘让英国皇家海军闻风丧胆的战舰,此刻正安静地停在这座东方城市的码头上,接受兰芳工程师的维修。
他忽然想起克列孟梭临行前说的话:“皮埃尔,你去看看,那个陈峰到底是个什么人。能让德国人替他卖命,能让樱花国替他流血,能让英国人睡不着觉——这个人,不简单。”
他上了车,车门关上,汽车缓缓驶离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