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“回家?”
“我出生的地方叫坤甸,在婆罗洲西部。多年前,我的先祖在那里建立了兰芳共和国。”陈峰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,“后来荷兰人来了,用炮舰和合同,一点一点吞掉了我们的国家。我的祖父是最后一任大统制,他死前拉着我的手说:‘孙儿,记住,兰芳还没有亡。只要还有一个华人记得这个名字,兰芳就没有亡。’”
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。
“所以我带着愿意追随我的人,来到这片荒漠。我们建工厂,造船坞,造战舰。不是为了征服,不是为了霸权。”陈峰看着杜布瓦,“是为了有朝一日,能带着足够的力量回到婆罗洲,告诉荷兰人,告诉全世界:这片土地上的华人,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命运。”
杜布瓦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他想起法兰西的历史,想起那些为共和国奋战的前辈,想起那些在战场上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将士。国家,民族,自由——这些词在巴黎的沙龙里被谈论得太轻易,但在世界的某些角落,它们依然是需要用鲜血和生命去争取的东西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老将军缓缓站起身,向陈峰敬了一个军礼。
不是外交礼节,是军人对军人的敬意。
陈峰回礼。
“将军,您能再帮我一个忙吗?”
“请说。”
“给巴黎发一封电报。”陈峰说,“告诉他们,未来七十二小时内,波斯湾可能会有一些……戏剧性的消息传出。请贵国保持镇定,继续按计划推进合作。”
杜布瓦笑了:“您要搞个大新闻?”
“不是我要搞,”陈峰也笑了,“是英国人逼我的。他们既然摆出了阵势,我们总要回应一下,不然多不礼貌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。
这一刻,年龄、国籍、背景的差异都消失了。他们是两个在各自道路上奋战的人,是两个相信力量可以改变命运的人。
夜幕降临迪拜港。
“光复”号的舰桥上,李特正在做最后的准备。巨大的战舰停泊在港湾深处,所有舷窗都亮着灯,像一头
第50章 给英国人的礼物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