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这样的人,也敢肖想她?
谢玦睁开眼,目光落在车顶的某个点上。
神色依旧平静。
可他的手,却慢慢地收紧了,有青筋微微暴起。
车外的惨叫声渐渐小了。
谢平的声音传来:“大公子,差不多了。”
谢玦道:“让他走。”
外面的护卫们停下手,让出一条路。
陈景桓从地上爬起来,鼻青脸肿,衣衫凌乱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。
那两个被制住的护卫连忙挤开人冲过来,一左一右地扶住他:“郡王!您没事吧?”
“还愣着干什么!”陈景桓咬牙低吼,“扶我走!”
陈景桓捂着被揍得肿起来的半边脸,看着那辆纹丝不动的马车,心里又气又怕又委屈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陈景桓回头瞪了一眼马车,想放几句狠话,可话到嘴边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……
谢玦方才根本没有承认他是郡王。
从头到尾,谢玦说的都是“冒充荣安郡王的无礼狂徒”。
也就是说,就算他回去找他爹告状,谢玦也可以一口咬定不知道是他。
毕竟,哪个郡王会当街拦车,求人家把家里的姑娘给他?
这话传出去,他爹第一个饶不了他!
陈景桓忽然觉得自己这一顿打……竟是白挨了啊。
陈景桓看了看谢玦的马车,咬了咬牙,转身就走。
走出几步,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马车车帘严严实实地垂着,什么也看不见。
可他分明觉得,那帘子后面,有一双眼睛正看着他。
冷冷的。
沉沉的。
像看一个死人。
陈景桓打了个寒颤,再也不敢回头,一瘸一拐地跑了。
谢平的声音从车外传来:“大公子,人走了。”
谢玦嗯了一声,说道: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