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星期,除去要种绿豆的地。
两家抗旱的苞米地和毛嗑儿就算是种完。
几个人刚回到家,躺在炕上直腰,就听见院子外一个女人凄惨的哀哭声。
“谁?跑咱家大门口嚎丧?”杨五妮扶着腰坐起身来向外看。
“五妮姐,你打我、骂我吧!我是个大笨蛋 ,我没照顾好长耀哥。”
满身泥土的秦彩凤,跪在院子中间,左右开弓的扇自己的嘴巴子。
“完了,五妮,这是张长耀死了?”廖智拄着拐杖推着轮椅往屋外走。
“那咋可能?我早上给长耀扎针的时候,他还好好的呢?”
杨德山嘴里念叨着,跟在廖智身后走了出去。
“你们别都乌鸦嘴,最严重的时候都没死,咋能现在死?”
杨德明扔了刚要点的烟,也跟着走了出去。
“不,不是死,没准儿是秦彩凤撒谎,她是伺候够了。”
杨五妮嘴角抽动一下,喃喃低语的下地,没有穿鞋的走了出去。
“五妮姐,长耀哥死了,你打死我吧?是我没有伺候好长耀哥。”
秦彩凤看见杨五妮出来,扑上去抱住杨五妮的腿。
“彩凤,死就死吧!你长耀哥死不怨你,我咋能怨你呢?
是我没有时间去照顾他,他在和我怄气。
等一会儿我去看看他,他看见我就会活过来的。”
杨五妮笑着,用袖头帮秦彩凤擦掉脸上的泥巴。
秦彩凤的半身已经湿透,看得出来是淌河过来的。
杨五妮拉着她,给她找出一套赵秀兰的衣服给她穿。
“五妮姐,我把长耀哥埋了,埋之前我让人来家里找你们。
他进屯子里打听,屯里人说你们种地没在家。
我怕长耀哥放在卫生院里人家不让,我就雇人偷偷把他埋了。”
换好衣服的秦彩凤,洗完脸,抽哒着告诉杨五妮。
“秦彩凤,你……你有啥资格把张长耀埋了?
我还没看他最后一眼,你干啥要把他埋进土里?
他有儿子,有媳妇儿,他儿子要给他扛灵灵幡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