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就是为了骗她的这个小牛皮包,和这些银针,心根本就没在这门儿手艺上。”
杨德山把廖智的脑袋放在自己盘着的腿上。
两只手把住他的脑袋,不让他的脑袋跟着毛驴车的颠簸来回摇晃。
嘴里不停的责怪自己,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下来,掉进廖智的头发里。
“老叔,你不要这样,你越是这样,我心里越难受。
要是没有你,我连坐起来的机会都没有。
不管咋说,你让我重新坐了起来,虽然时间不长,这份恩情我廖智这辈子也还不完。
就算这次我真的回不来,我这辈子也值得了。
遇见了张长耀和五妮,还有你,天天在欢笑里过日子。
就是欠你们的还不上了,等下辈子,下辈子我一定要找你们。”
廖智喘着粗气,费劲儿的说着自己的心里话。
“廖智,你不要再说话,说话泄精气儿,挺的时间短。”张长耀回头告诉廖智。
卫生院里依旧门可罗雀,张长耀已经对这个地方很熟悉。
他拴好了毛驴车,让杨德山把银针拔下来。
两个人把被角掖好,一前一后的抬着廖智身下的褥子。
把他放在走廊里间空着的病房床上,然后去医生办公室找邱大夫。
邱大夫听完张长耀的话,脸上神情异常的凝重。
“邱大夫,你帮帮忙,哪怕他一直躺着,只要有一口气就行。”
张长耀盯着邱大夫的脸,等着她给自己一个回答。
“张长耀,廖智当初去过咱们国家最大的医院。
当时的教授都摇头说治不了,才不得不转回到咱们卫生院做保守治疗。
后来实在是回天乏术,才不得不接回家去。
你说他能坐起来,说实在话我不太相信。
如果真的如你所说,是祖传的针灸手艺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就是……就是现在,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,或许还不如原来。
哎!这也许是老天爷在和他开玩笑,戏耍他。
给他活下去的希望,又把他拉到死亡的悬崖边上。
这孩子的命还真是不好,也不知道这老天爷干啥要可着他一个人折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