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躲多远躲多远,绝不把自己搭进去。
越是往前走,道路越是开阔,视野渐渐变得敞亮起来。
一侧的山石也是越来越高,嶙峋突兀,层层叠叠,直往天上立。
那些凸起的石壁、交错的岩缝,上边都是藏人的好地方。
若是有心人伏兵于此,居高临下。
箭雨射下来,他们这些走在道上的人,连躲都没处躲,只能活活挨射。
“让让,都让让。“
李元吉又穿梭在人群中,不过是往回走。
他也发现这地方不对了。
前边是平地,敞敞亮亮的,旁侧却是高山,地势险要。
这要是埋伏了敌人,冷箭射下来他不得被射成刺猬啊?
他虽然莽撞,但他不是傻。
这种时候,就该让别人走前边趟路。
功劳要紧,命更要紧。
他又不急着建功立业,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去赌。
如同李元吉所想,宇文成龙等人也埋伏在附近。
不过他们不是在山上,而是在李家军前边的树上。
树高林密,浓枝密叶层层遮蔽,最适合埋伏,尤其是没有山上那般显眼。
人藏在上头,底下的人抬眼望过去,只见一片葱茏,半点破绽也瞧不出来。
等他们走得近了,再冷不防地射出冷箭,一打一个准。
“方才走前边的不是李元吉,怎么回去了?“
吕晏举着手弩,手指搭在机括上,只等对方进入射程,便好扣动扳机,一击毙命。
结果这小子就跟有杀意感知一样,走到一半,竟一下便缩回去了,比兔子还快。
“这李元吉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啊。“
宇文成龙作为缺德第一人,最喜欢阴人。
他眯着眼,打量着那个往后缩的身影,心下暗暗思量。
从李元吉这表现来看,他们应当是同一种人。
毕竟换成是他,他也会缩回去,绝不肯白白当这个出头鸟,给人当靶子射。
“进入射程了,弄不弄?“
吕晏跃跃欲试,他的小弩已经饥渴难耐了,指节摩挲着弩身,恨不得立刻便射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