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。”
“上边写的啥?”
裴元庆凑过来,伸长了脖子,也想一看究竟。
可他刚凑到跟前,便被宇文成龙一只手按着脸推开了。
“别挡光。”
宇文成龙头也不抬,目光在信纸上快速扫过。
他的手指捻着纸页,一行一行地往下看,眉头先是微微拧着。
随即慢慢地松开,最后嘴角竟弯起了一个弧度,越弯越大,几乎要咧到耳根去。
“王爷辞去托孤重臣的重任了。”他放下信纸,抬起头来,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:“不再管朝廷了!”
他就知道!
以王爷那性子,当不了多久托孤重臣。
整天不是打猎就是钓鱼,让他坐在朝堂上听那些文臣扯皮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如今赋闲在家,不问朝中事,想必是对朝廷极为失望,连管都懒得管了。
既如此,那他宇文成龙也就不装了!
按照老爹信中所说,跟杨侑起事,反了这个狗朝廷!
“现在那狗皇帝啊。”裴元庆得知书信内容,在一旁接话道:“天天和李家人混在一起,排挤王爷的人,打压科举出身的官员。
照我说,王爷早就该不管这狗皇帝了。
他那皇位要不是王爷撑着,能坐得稳?”
他说着说着,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火气。
他在东都的时候就看不惯杨倓那副做派,如今离得远了,更是一想起就烦。
“那岂不是说,咱们可以把那个姓裴的给宰了?”
一旁的几名将领对视了一眼,不约而同地往前走了一步,眼神里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他们可是忍了这裴嵩许久了。
这些时日,他们被裴嵩踩在头上,倒尿壶、端洗脚水、半夜伺候起夜,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。
那种被人当牛马使唤的滋味,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如今连王爷都不管朝廷了,那他们还忍什么?
“走,去找殿下。”
宇文成龙将信纸折好塞进怀里,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,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神情收敛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