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他是皇帝,总该有几分面子在。
可没成想姑丈的态度如此强硬,一分都不让,连句客套话都没多说。
“臣有些乏了,便不亲自送陛下了。”
吕骁朝他拱了拱手,又吩咐管事的代为相送。
杨倓站在厅中,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,攥了攥拳头,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,转身跟着管事出了府门。
马车在夜色中缓缓驶离,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。
他坐在车里,帘子放得严严实实,面色沉沉地靠在车壁上,一言不发。
“老吕,这小子是真贪财啊,什么钱都想伸手。”
杨如意往火炉边靠了靠,伸手烤了烤掌心,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她方才一直忍着没多说话,如今人走了,她那股气才泄出来。
先帝在位时都没动过吕家的金山银山,他倒好,刚登基就想来分一杯羹,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些。
“父王,真有金山银山吗?”
吕晏眨巴着眼睛凑上前来。
他长这么大,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件事。
看来这父母亲也是瞒他够深的,愣是一句话都不说。
他平日在东都城里吃吃喝喝、闲逛胡混,也没少打听各家各户的家底。
可这金山银山的消息,他是真的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。
“没有金山银山,能劳他大驾亲自走一遭吗?”
吕骁抬手敲了吕晏一个脑瓜崩,力道不轻不重。
这小子这么晚了还不睡觉,在这里问东问西的,是觉得夜还不够长?
他转过身,拍了拍手,朝回来的管事问了一句人送走了没有。
“王爷,陛下已经送走了。”
管事回到厅内,躬身回话。
“嗯,关闭府门吧,以后轻易不见客,送来的拜帖不收。”
吕骁眨了眨眼,已经是极困无比了。
他揉了揉眉心,正要转身回房,管事的却又支支吾吾地补了一句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陛下临走前,把您那些撒料都给拿走了。”
管事的低着头,声音越来越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