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些供奉的长明灯。
看着那些哭红的眼睛。
他开口。
“都起来。”
没有人动。
楚夜又说了一遍。
“都起来。”
还是没有人动。
楚夜沉默。
他走到香案前。
跪下去。
对着那三百七十三盏长明灯。
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站起来。
转身。
“走。”
——
他迈出山门。
身后,那三百七十三盏长明灯,同时亮了一分。
像在送别。
像在说——
去吧。
我们等你。
——
山门外。
那些跪着的人,终于站了起来。
他们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。
看着那柄崩了九道缺口的残刀。
看着那道站在阳光里的身影。
有人哭了。
有人笑了。
有人跪下去,对着那道背影,磕了三个头。
——
百里外。
那道浑身裹在黑袍中的身影,依然站在那里。
他看着灵溪宗山门外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。
沉默。
很久。
他开口。
“走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一年后,众生殿。”
他转身。
消失在黑暗中。
——
楚夜走在最前面。
月婵走在他身边。
阿蛮和石蛮走在后面。
四个人。
一路向北。
向众生殿。
向那扇三万年来从没人能打开的门。
向那条他要用命去开的新路。
——
风很大。
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看着北方。
那里,门还在等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