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万年前,天道还是公平的。”
“谁有天赋,谁够努力,谁就能飞升。”
“三万年后,天道疯了。”
“它把九重天域变成了囚笼。”
“把修士当成了粮食。”
“把下位面的人,当成了圈养的牲畜。”
他转身,看着楚夜。
“你想让那些人不用等三十年。”
“你知道该怎么做吗?”
——
楚夜站起来。
他走到凌云子面前。
和这个守了灵溪宗八百年的老人,并肩站着。
他看着外面那片天空。
看着那三百七十三盏长明灯。
看着那些重建的殿宇。
看着那些还在养伤的弟子。
他开口。
“弟子知道。”
“掀了这九重天。”
——
凌云子看着他。
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。
像八百年沧桑,终于等到了想等的那句话。
“好。”
他伸出手。
按在楚夜肩上。
那只手很瘦。
但很有力。
“那就去。”
“三年后,众生殿。”
“把门打开。”
“让那些人看看——”
“这世上,还有人敢跟天道叫板。”
——
楚夜跪下去。
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站起来。
转身。
走出祖师堂。
月婵站在门口。
她看着他。
“想好了?”
楚夜点头。
“想好了。”
月婵伸出手。
握住他的手。
“那走吧。”
两个人并肩走下山。
身后,祖师堂门口。
那两盏纸灯笼,同时亮了起来。
不是银白。
是一种楚夜从未见过的光。
无色。
却包罗万象。
——
远处。
百里外的山巅。
那道浑身裹在黑袍中的身影,依然站在那里。
他看着灵溪宗后山那两盏刚亮起的灯。
沉默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无色道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三万年了。”
“终于有人敢走这条路了。”
他转身。
消失在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