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范德贵停住筷子,叹了口气不说话。
老太太嘴唇动了动,想说又咽了回去。
范二小坐在石凳上,用力咬了下牙!
这个弟弟,真是太不争气了。
骗爹娘的钱,骗媳妇的嫁妆,打伤八十岁的老头,把自己折腾进劳改所。
闹得家里鸡飞狗跳,爹娘一把年纪还要替他背黑锅,街坊邻居指不定怎么看他们家呢。
她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恨他,可到底是亲弟弟!
怨他,可又改变不了什么!
老太太看她不说话,叹了口气:“不说了,不说了。”
范德贵也摆了摆手:“吃面,吃面。”
范二小也没再多问。弟弟的事,慢慢问吧,反正在劳改队好歹要待好几年,到时候再说。
等爹娘吃完面,还有说不完的话,她没在这边多停留,一手拉着老太太,一手扶着范德贵,把他们带回隔壁自己院里说话。
没有外人在,秀儿小清几个立刻笑嘻嘻地围上来,拉着常昆的胳膊晃。
“大哥大哥!给我们带什么好东西了?”
“唐山好玩吗?”
“有没有带麻糖?”
“还有烧饼!上次小水带回来的那种!”
几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,把常昆围在中间,摇得他站都站不稳。
常昆被摇晃得没办法,只好从包里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。
唐山麻糖,打开来一片一片薄得透光,叠在一起像团花。
他掰了几片,一人手里塞一片。
“少吃点,给爹娘还有你们小敏姐留点,还要给大姐小宝留。”
几个丫头齐齐答应:“知道了!”
秀儿嘴上应着,手已经伸进盒子里又抓了一片,小清看见了,拍了她一下:“你刚吃了还拿!”
“我替小水拿的!”秀儿理直气壮。
“小水在隔壁呢,你替她拿什么!”
小水确实在隔壁,正陪着姥姥姥爷说话,没空过来跟她们抢。
秀儿可不管那么多,忙着往嘴里塞,没吃过的新鲜玩意,可得多尝几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