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斌走在前头,耳朵上的血已经不淌了,凝成黑红色的痂糊在脖子上。
马文才跟在后头,裤腿湿了一片,不知是水还是吓尿了,走路的姿势很怪,两条腿往外撇着,每走一步都哆哆嗦嗦的。
两个人谁都没敢回头,生怕被马文才媳妇撕碎了。
食堂里安静下来。
地上还散着碎瓷片,搪瓷缸子还滚在墙角,乱七八糟的。
角落里,马文才媳妇还蹲着,捂着脸,已经不哭了,偶尔抽噎一下。
宋姨搂着她,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,像哄孩子,胳膊大概都酸了。
黄局长走到常昆旁边,两个人站在门口,离人群稍远些。
常昆看了一眼蹲在角落里那个女人,压低声音问了一句:“黄局,这个女同志怎么办?总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了。”
“听说她没有工作,在家全靠马文才工资,自己被揍了也一点不敢反抗……现在马文才进去了,她怕连日子都过不下去。”
黄局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那女人肩膀缩着,确实可怜,对于这样的受害者,不管哪个单位,都有义务予以照顾。
他沉吟片刻,有了主意。
“找妇联,这种事,找她们最方便!我打个电话,让人过来一趟。”
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我跟她们说一声,多看着点。遇到这种事,怕这女同志有时候想不开……”
常昆点了点头,心里明白这话的分量。
一个没有工作的女人,没孩子,没工作,没收入,离了婚回到娘家被人指指点点,不离婚男人在牢里蹲着,自己还是活不下去。
更何况,她受此侮辱,心里很难过得去这个坎。
两边都没路走的时候,有人就会选第三条死路。
黄局长蹲下来那女人说话。
“这位女同志,你叫啥?”
“侯桂芬。”女人小声回道。
常昆嘴角一扯,这个女同志,真白瞎这名字了。
‘侯桂芬,你是个狠人啊!’,后世这个梗火遍大江南北,她却被马文才欺负成这个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