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昆没叫她,轻手轻脚穿好衣服,到堂屋跟老两口告辞。
老太太正蹲在灶台前熬粥,听见动静抬起头:“吃了再走。”
“不了姥姥,得赶路,小水醒了您跟她说,我去办点事,可能明天才回来。”
“到时候我跟她一起回京城。”
老太太点了点头,没再留。
范德贵披着外套送到院门口,给常昆指了路,站在门口看着他走出胡同,才转身回去。
出了胡同,走了一段路,常昆搭上了一辆去赵家沟方向的公交车。
车是那种老式的圆头公交车,里面人不多,晃晃悠悠地开了半个多小时。
窗外的房子越来越少,庄稼地越来越多,远远能看见几座灰蒙蒙的山。
到了站点,问好赵家沟的位置,常昆下了车。
路边光秃秃的,连个路牌都没有,只有一条土路弯弯曲曲地往前延伸。
他四处看了看,没有牛车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从空间里把自行车提出来,土路坑坑洼洼的,颠得屁股疼。
骑了约莫半个钟头,远远看见一片灰蒙蒙的村庄,房子低矮,错错落落地散在一片缓坡上。
常昆把自行车停在村口,四下看了看,确认没人注意,心神一动,从空间里把提前备好的东西全拿了出来。
三袋大米,萝卜白菜各一麻袋,还有些白面,花生油,布料,红糖。
他拿绳子一样一样绑在自行车后座上,自行车后轱辘差点被压扁。
又从兜里掏出一沓钱,数了数,五十块,塞进贴身的内兜里。
推着自行车进了村。
村里的路是土路,坑坑洼洼的,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,墙皮剥落,露出里头的土坯。
院里院外安安静静的,偶尔有一两声狗吠,听着也有气无力的。
一个老头蹲在自家门口抽旱烟,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。
一个老太太坐在门槛上择野菜,菜叶子黄了一半,舍不得扔,把还能吃的掐下来搁在篮子里。
几个人看见常昆推着车进来,车上大包小包的,都抬起头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