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贴着布面,一天两天的没事,日子长了哪受得了。”
“现在看东西模模糊糊的,凑近了才能认出来。大夫说是啥……晶状体混浊,我也不懂,反正就是治不好,只能养着。可这年头,养也得有条件啊!”
说到这儿,他苦笑了一下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。
常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问了一句:“您这腿呢?听舅妈说您腿脚不太好。”
范德贵摆了摆手,语气倒比说老伴眼睛时轻松些。
“我的腿是老毛病了,不算啥大事。以前在矿上做事,现在腿脚越来越不行,只能看大门,活儿不重,就是坐着。挺好的差事,一个月能给家里添几块钱。”
说来说去,都是钱闹的。
有钱男子汉,没钱汉子难。
如果条件宽裕,谁不想多休息。
常昆伸手到口袋里,从空间里掏出十张大黑十,递给范德贵。
“舅妈让我带给您的,她说您二老别太省着,该吃吃,该花花。”
范德贵看着那沓钱,愣了好一会儿,手死死缩回去,像是那钱烫手。
“不行不行,这太多了!二小自己也不宽裕,还有孩子要养,我们老两口在家花不了什么钱,你拿回去,拿回去!”
常昆按住了他手不让再推:“范姥爷,您这要是不收,回头舅妈知道了,肯定得亲自送来。”
“她现在怀着孩子,经不起来回坐车折腾。您要是心疼她,就别推了。”
范德贵眼睛一瞪,抬起头,脸上显出惊喜神色:“二小……她又有了?”
常昆点点头:“对,舅妈又怀上了,所以您别让她来回折腾了,这钱您收着,就是让她安心。”
“哎呦!太好了!”
范德贵开心地在院子里转了两圈,嘴里念叨着:“真是天大喜事,哈哈哈……”
“你这孩子,这么大喜事怎么不进门就说。”
“闺女也是,不拍个电报说一下。”
小水看着姥爷绕圈,嘴里嘻嘻笑着。
当初她爹知道娘又有了,也是这个样子,高兴地在院子绕圈到半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