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威也不是政治报复。
失去那个叫陈曼淑的女人之后,这支六万人的庞大武装,正真真切切的面临着断粮饿死的绝境。
吃不饱饭加上指挥权可能被夺走,积压的怨气在山地营的士兵中不断蔓延。
上百名老兵午后自发的聚集在窑洞外的雪地里,没人大声喧哗,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压迫感。
有人蹲在雪地里一遍遍的擦拭着手里的灭虏一号,有人则靠着墙时不时拉动枪栓,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雪天里传出老远,直击人心。
隔着窗户的缝隙,窑洞内的张维翰看着外面那一张张极度饥饿却死死盯着他这边的脸,手心里满是黏腻的冷汗。
这群兵只认陈锋,他知道他们只听陈锋的。
身边的政委张霖之脸色凝重,凑过来压低声音。“老张,不好整啊。这怕是要哗变啊!”
张维翰没有说话,深吸了一口冰冷空气,感受着胸腔的刺痛,他缓缓解开了腰间枪套的皮搭扣。
他并非想耀武扬威。
他只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今天就算是拼着自己身死当场也必须把指挥权死死攥在手里,只有这样才能把陈锋擅自动用毒气弹这桩天大的罪名压下去,才能让陈锋这个名字从这段时间的风暴里彻底被雪藏。
这是组织上交代的任务,也是他唯一能保护那个男人的方法。
气氛紧绷到极点,随时可能彻底失控。
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突然安静下来,士兵们自动分开了一条道。
陈锋来了。
披着一件还带着暗沉血迹的军大衣,他左臂用绷带吊在胸前,脸色极为苍白,在老蔫儿的搀扶下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走得很慢,步伐却无比沉稳。
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。
没有看那些激动的部下,也没有看窗后神情紧绷的张维翰,他径直走进窑洞来到了那张简陋的木桌前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在极度的寂静中,陈锋用他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,缓缓从腰间抽出了驱虏一号。
没有说话,他只是将枪口倒转让枪柄朝向张维翰,随后轻轻放在了桌子上。
嗒。
一声沉闷的轻响落在木桌上,让所有人心头一颤。
看到这一幕,外面韦彪等人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第619章 斯文暴徒的伪装:卸下獠牙,是为了吃人!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