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……没有,我很满意。”
林柔赶紧摇头,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,“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我就知足了,哪敢挑三拣四啊。嫂子不嫌弃我这个穷亲戚,我就已经烧高香了。”
这话里话外的,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?
苏婉淡淡一笑:“林家妹子客气了,既然是一家人,就别说两家话。你也累了一天了,先上去洗个澡休息吧。缺什么东西,尽管跟张妈说。”
把林柔安顿好后,苏婉回到主卧。
雷得水正坐在床边抽烟,眉头紧锁,显然还在想老班长的事。
“媳妇,你说我是不是该给林柔安排个工作?她一个人也不容易,总不能一直在家闲着。”
苏婉一边卸妆,一边漫不经心地说:“工作的事不急,她刚来,身体也没养好,先让她适应适应环境。而且,我看她这性子,未必愿意去干那些累活。”
“也是。”雷得水点了点头,“那就让她先在家歇着,反正咱家也不差那一双筷子。”
苏婉从镜子里看着丈夫那张憨厚的脸,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傻男人,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呢。
不过没关系,有她在,这个家,谁也别想翻起浪花来。
深夜。
雷家别墅一片寂静。
苏婉已经睡熟了,雷得水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脑子里全是当年战场的画面,老班长的血,还有林柔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。
他觉得胸口闷得慌,索性披了件衣服,起身去了书房,打算抽根烟。
书房的灯刚亮起没多久,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笃笃笃。”
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试探。
“谁?”雷得水掐灭了烟头。
“得水哥,是我……柔儿。”
门外传来林柔娇滴滴的声音。
雷得水走过去打开门。
门外,林柔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。
但让雷得水眼皮一跳的是,林柔穿的衣服。
那是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,领口开得很低,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,裙摆也很短,堪堪遮住大腿根。
在这略显昏暗的走廊灯光下,显得格外……扎眼。
“得水哥,我看你屋里灯还亮着,猜你肯定睡不着。”
林柔微微低下头,做出一副羞涩的样子,把手里的托盘往前送了送。
“这是我特意去厨房熬的参汤,给你补补身子。当年我爸就常说,你身子骨虽壮,但那时候受过伤,得养着。”
雷得水皱了皱眉。
他虽然是个粗人,但也知道大半夜的,一个单身女人穿成这样来敲已婚男人的门,不太合适。
“妹子,你有心了。”
雷得水并没有让开身子让她进去,而是站在门口,大手挡住了门框。
“不过这大半夜的,你穿这么少也不怕着凉?赶紧回去睡觉吧,汤我不喝了,刚刷了牙。”
林柔没想到雷得水竟然连门都不让她进。
她咬了咬嘴唇,眼眶瞬间又红了。
“得水哥,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嫌弃我?觉得我脏?觉得我是个寡妇,不配给你端汤?”
这一招“以退为进”,可是她的杀手锏。
只要雷得水一否认,一愧疚,那门不就开了吗?
果然,雷得水一听这话,急了。
“哎呀,你说这叫啥话!我哪有那意思!我就是……”
“既然没那意思,那你就把汤喝了。哪怕喝一口,我也就安心了。”
林柔趁机往前迈了一步,身子几乎要贴到雷得水的胸口上。
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
那是劣质的玫瑰香水,混杂着一股说不出的脂粉气,冲得雷得水鼻子发痒。
“行行行,我喝,我喝还不行吗?”
雷得水实在是怕了她这动不动就哭的毛病,赶紧端过碗,像喝中药一样,“咕咚咕咚”几口灌了下去。
“碗给我,你赶紧回去睡吧。”
雷得水把空碗往托盘上一放,然后“砰”的一声,关上了书房的门。
门外,林柔看着紧闭的房门,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逞的冷笑。
“喝了就好……只要喝了,这戏,就能接着唱下去。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精心挑选的睡裙,伸手理了理头发,转身扭着腰肢回了房间。
书房里,雷得水摸了摸肚子,觉得这参汤的味道有点怪,甜得发腻。
“这妹子,熬汤放多少糖啊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没当回事,重新点燃了一根烟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这碗汤,只是林柔在这个家兴风作浪的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