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,"温雅没去纠结他电话那头嘈杂的声音,打断了他,"我想。"
沈思行说:"那明天下午三点?"
"好。"
挂了电话之后,沈思行把手机放在胸口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天呢。
他竟然主动邀约了一个人。
沈衣蹲在他旁边,揉着眼睛,"妈妈要来吗?"
沈思行恍惚地"嗯"了声,从地铺上坐了起来。
沈衣顿时清醒了不少。
她环顾了一圈满地狼藉的出租屋。
"那我们要打扫一下卫生吧?爸爸!"
这个称呼唤醒了沈思行一点神志。
他忽然看着她的脸,想到了一个极其严峻的问题。
沈思行:“你明天要叫我哥哥。”
沈衣垮着脸,“为什么?!爸爸?”
“小声点。”他捂住她的嘴,黑色的眼眸有点沉,“你认为这光彩吗?十八岁的美少年有个八岁的女儿,你妈妈听到会吓得扛着火车跑掉的。”
“……”
沈衣被他捂着嘴,瞪大眼睛看了他好几秒,“好吧,我知道了。”
为了迎接这个家未来女主人的到来,父女俩在深夜十二点半开始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扫除。
沈思行跪在地上把散落的零件全部归位,沈衣用湿毛巾擦墙壁上的涂鸦痕迹。
两个人忙到凌晨两点钟。
累得瘫在地铺和床上,四仰八叉的,谁都没力气再说话。
第二天下午。
温雅准时出现在门口。
她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连衣裙,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大衣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整个人看起来比那天晚上柔和了许多。
少女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这个房间。
二十平出头,一张单人床,墙角堆着纸箱,看上去空荡荡的。
她忍不住轻轻感叹:"你这里,还真是……"
"一览无余啊。"
温雅说完这句话,目光落在旁边那个正盯着她看的女孩身上。
沈衣从沈思行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,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