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够了。"随宁有点受不了的打断了他。
沈闻祂终于没有继续说,脸色苍白,咬出来的血珠被他抿掉,神色惶惶,“求你了,带她走。”
沈闻祂根本就不放心随宁。
他看不起随宁,瞧不上这个人。
其实他妹妹有自保的本事,她杀了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是轻而易举。
可他总是无法避免想象更多的意外事故。
她根本没有那么心狠手辣,不可能杀掉所有幸存的人,她也没有很多的社会经验,连最基本的社交都做不好。
她笨得要死,而这里全都是群心眼比蜂窝多的角色。
自己死了,她在船上一个人遇到危险怎么办?还有那个虎视眈眈的洛伦佐。
一想到这些,他心底的恐慌就会铺天盖地席卷而来,压得喘不过气。
随宁这辈子就没见过心思这么多的人。
“我会带走她的,你放心好了。”
“我答应你,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会跟她一起。”
说完这些,随宁不想浪费时间,转身离开了。
得到了承诺,沈闻祂紧绷的脊背微微松了下来,站在原地,怔怔的,眼泪倒是先于意识涌出来,竟然哭了。
哭什么呢?
哭没好好道别。
哭凭什么是自己留下来去死?
哭不会再见到她。
哭沈衣不会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