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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七章 杯中月影,悠悠千古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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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龙进来,笑着点点头。

    还是靠窗的老位置。杨天龙点了壶普洱,看着窗外的街景发呆。

    手腕上的疤痕从上午开始就一直在隐隐作痛,虽然不剧烈,但持续不断。他想起陈老板的建议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——上面写着“市博物馆,李继先研究员,周三、五上午”。

    今天周四,不巧。但他决定明天上午请假去一趟。

    茶来了,深红色的茶汤在杯中荡漾。杨天龙端起杯子,正要喝,手腕上的疤痕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,痛得他手一抖,茶水洒了出来。

    同时,他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:一个幽深的山洞,蓝色的光球,还有几个人影在忙碌。画面很模糊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但他隐约认出了其中一个人——是韦城?不,不太像,但感觉很熟悉……

    “杨科,您没事吧?”陈老板注意到他的异常,走过来问。

    杨天龙摇摇头:“没事,手抖了一下。”他抽纸巾擦拭洒出的茶水,但心跳却莫名加快。

    刚才那是什么?幻觉?还是……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试图回忆那个画面。山洞,蓝光,人影……还有震动,强烈的震动,像是整个山洞都要塌了。

    “警告……”

    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,很微弱,但很清晰。

    “警告:抑制装置过载,立即撤离。”

    杨天龙猛地睁开眼睛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这不是幻觉,这太真实了。他看向手腕,疤痕此刻正泛着微弱的蓝光,虽然肉眼几乎看不出来,但他能感觉到。

    “陈老板,”他声音有些发颤,“您之前说,博物馆的李老,对古代纹饰有研究。他……他对一些特殊现象,比如能量场、异常感应之类的,有没有了解?”

    陈老板愣了一下,随即压低声音:“杨科,您是不是遇到什么……特别的事了?”

    杨天龙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我感觉,我手腕上的这个疤,可能不简单。”

    陈老板看了看四周,确认没有其他客人注意,才在杨天龙对面坐下:“李老不只是研究纹饰。他退休前在博物馆负责的是‘特殊藏品’部门,那些藏品……不太方便公开展示。”

    “特殊藏品?”

    “一些出土文物,有特殊能量反应,或者与超自然现象有关。”陈老板声音更低了,“我还在文化局时,接触过一些档案。李老处理过好几起类似的事件,有经验。”

    杨天龙握紧了茶杯: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如果您信得过我,我可以先帮您联系李老。”陈老板说,“但您得告诉我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您刚才是不是……看到什么了?”

    杨天龙沉吟片刻,将上午在茶庄听到嗡鸣声、手腕疤痕的反应,以及刚才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和声音,简要告诉了陈老板。但他隐去了韦城和实验室的部分,只说可能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。

    陈老板听完,神色严肃:“这听起来不像普通现象。杨科,您最好尽快联系专业人士。我可以现在就给李老打电话,看他能不能提前见您。”

    “麻烦您了。”

    陈老板起身去柜台打电话。杨天龙坐在原位,看着手腕上那道淡白色的疤痕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
    那个警告声还在耳边回响:“抑制装置过载,立即撤离。”抑制装置?撤离?从哪里撤离?山洞吗?

    他忽然想到北槐村,想到外公,想到母亲早上发来的消息。一切都串联起来了——韦城的异常,实验室的事故,北槐村的能量源,外公守护的秘密,还有自己手腕上的这个疤。

    这不是巧合。

    陈老板打完电话回来,神色有些古怪:“李老说,他今天下午本来有事,但听我描述您的情况后,说可以马上见您。他现在就在博物馆的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?”杨天龙看了看时间,下午两点四十,“我下午还要上班……”

    “李老说,您的情况可能比较紧急。”陈老板看着他,“他还说了一句话,让我转告您:‘星辉映血脉,劫数自天来’。”

    杨天龙心中一震。这句话,他好像在哪里听过,或者在梦里听到过类似的。

    他不再犹豫,站起身:“我现在就去。陈老板,谢谢您。”

    “快去吧。博物馆东侧门,报李老的名字,保安会让您进去。”

    杨天龙打电话跟王科长请了假,匆匆离开茶庄,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市博物馆。坐在车上,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手腕上的疤痕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这一次,痛感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……呼唤。很遥远,很微弱,但确实存在。

    出租车在市博物馆花岗岩台阶前停下时,夕阳正将这座新古典主义建筑的穹顶染成金红色。杨天龙付钱下车,看着这座他只在学生时代春游时来过的建筑,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熟悉感。

    按照陈老板的指引,他走向东侧的研究人员通道。保安室里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保安正就着台灯看报纸,听到“李继先”的名字,抬眼仔细打量了他一番。 “李老交代过会有人来。”老保安慢悠悠地拉开抽屉,取出一张临时访客证,“他在一楼最里面的‘星象研究室’,走廊尽头那扇棕红色门就是。” 杨天龙道谢接过证件,别在胸前。穿过安检门时,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,他手腕的疤痕随之刺痛了一下。老保安似乎注意到了这个细节,眼神深了几分,但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博物馆主展厅已经闭馆,只有几盏地灯照亮空旷的大厅。杨天龙的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响,两侧的玻璃展柜在昏暗中静默伫立,里面的青铜器、陶俑、玉器仿佛在黑暗中呼吸

    他匆匆穿过秦汉展厅,经过那尊著名的“马踏飞燕”铜像时,下意识看了一眼——青铜马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生动,仿佛下一秒就会破柜而出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,一扇棕红色的木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和淡淡的茶香。

    杨天龙敲了敲门。 “进来吧,门没锁。”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。

    推门而入的瞬间,杨天龙愣住了。这不是他想象中的办公室,而是一个小型的研究室兼茶室。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,塞满了古籍和卷宗。第四面墙是整面的玻璃展柜,里面陈列着各种奇特的器物——有刻满星辰图案的玉板、锈迹斑斑却形状怪异的金属器具、几卷颜色泛黄但保存完好的帛书。 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花梨木茶桌,桌面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。一位白发老人正坐在桌后,手持一把紫砂壶,专注地往三个茶杯里斟茶。茶水注入杯中,升起袅袅白汽,在灯光下宛如薄雾。

    “杨天龙是吧?”老人抬起头,正是李继先。他看起来七十多岁,但眼睛异常明亮,像两汪深潭,“坐,茶刚好。”

    杨天龙在茶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桌上的三杯茶吸引。茶杯是白瓷的,茶汤呈琥珀色,在灯光下,每个茶杯的水面都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光,像三枚小小的月亮。

    “陈老板说您手腕上有个特殊的疤痕。”李继先开门见山,“让我看看。” 杨天龙挽起左袖,露出那道环形疤痕。此刻在室内光线下,疤痕显得格外清晰,边缘整齐得不像自然伤口,内部的细微纹路在皮肤下隐隐可见。

    李继先没有立刻查看,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副白手套戴上,又拿出一个放大镜。他示意杨天龙将手臂平放在桌上,然后俯身仔细观察。

    放大镜下的疤痕呈现出更多细节:那些看似杂乱的纹路其实有规律的走向,像某种古老的文字或图腾;疤痕周围的皮肤有极细微的色素沉淀,呈淡蓝色,肉眼几乎看不出来,但在放大镜下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留下的?”李继先问,手中的放大镜沿着疤痕边缘缓慢移动。

    “八岁那年,在北槐村后山。”杨天龙回答,“被一种黑色的藤蔓缠住,叶子上有金色纹路。外公用了黑狗血和朱砂才弄开。”

    “黑狗血和朱砂……”李继先喃喃重复,放下放大镜,摘下手套,“你知道那藤蔓叫什么吗?” 杨天龙摇头。

    “在古地方志里,它叫‘锁魂藤’。记载说这种藤只生长在‘地脉交汇、星力泄露’之处,会主动缠绕有特殊血脉的人。”李继先站起身,走向书架,从最上层取下一本厚重的线装书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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