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得。
当然值得。
用他余生十年、二十年、三十年,去换一个她能活着笑的机会,怎会不值得?
只是这些话,他从不常说。
苏窈窈爱热闹,爱笑,爱漂亮。
她已经从那场黑暗里走出来了。
他舍不得再拿旧伤去碰她。
他只要她如今在他身边,
会笑,会骂他,会撒娇,会抱着他喊夫君。
足矣。
苏窈窈察觉到他的目光,抬头看他,“你看我做什么?”
萧尘渊抬手,替她摘掉发间那片桃花,“看你。”
苏窈窈笑,“看多少年了,还没看够?”
萧尘渊垂眸,“看不够。”
她一怔。
萧尘渊把那片花瓣放到她掌心里,
“从前在梦里,看不清。”
“后来你来了,我又怕一眨眼,你便不见了。”
“如今你在我身边,我还是想多看几眼。”
桃花落下来。风很轻。远处的笑闹声渐渐远了。
他把所有爱都藏进了每一次接住她的手里。
藏进她病时的药碗里。
藏进她生产时颤抖的眼眶里。
藏进她每一次回头,他都在的身影里。
他这个人啊,看着刀枪不入,
可爱她这件事,从来没有含糊过半分。
苏窈窈低下头,眼泪掉了下来,
萧尘渊立刻皱眉,抬手替她拭去,“怎么哭了?”
“你说话太犯规了。”
萧尘渊指腹顿了顿,“这样也犯规?”
“嗯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伸手抱住他的腰,“你明知道我最吃这一套。”
萧尘渊眼底浮起一点极轻的笑,他把人揽进怀里,“那以后多说。”
苏窈窈把脸埋在他胸口,“那你以前怎么那么装?”
萧尘渊垂眸,看着怀里的女子,“怕你知道……我太爱你。”
她伸手捧住他的脸,
“萧尘渊,从今以后,不管前路是长是短,是风是雨……”
“我就在你身边。”
“我哪里也不去。”
萧尘渊看着她,
他这一生,听过无数誓言。
朝臣对他发誓。
将士对他效忠。
天下人跪在金阶下称他万岁。
可没有一句,比苏窈窈此刻的“我就在你身边”更重,
他低头,轻轻吻住,
“好。”
“你在我身边,足矣。”
不必后宫佳丽。
不必江山万里。
不必长生不老。
不必来世许多。
只要此时此刻,她在他怀里,
这人间,便什么都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