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老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。
“这次不是修表。”赵轩走到柜台前,压低声音,“我需要点‘防身’的东西,要快,要绝对可靠。另外,想跟您打听点事儿。”
钟老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他慢吞吞地站起身,走到门口,将半开的卷闸门完全拉下,锁好。然后,他转过身,看着赵轩:“规矩你懂。东西,有,看你要什么档次。消息,看我知道不知道,也看……你用什么换。”
“对付专业的,可能带着重火力的。”赵轩言简意赅,“另外,E.S.F,顾砚之,这两个名字,您有印象吗?”
听到“E.S.F”和“顾砚之”,钟老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一些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转身走到店铺最里面,推开一个堆满杂物的旧书架,露出了后面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他用一把造型古老的黄铜钥匙打开铁门,示意赵轩进去。
门后是一个更加狭小、但堆满了各种金属零件、电子元件、化学试剂瓶和古怪仪器的房间,像是个疯狂的科学家实验室和废品回收站的结合体。空气里弥漫着更浓的化学药剂气味。
“E.S.F……”钟老关上门,点燃了一盏老式的煤油灯,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他满是皱纹的脸,“很久没听到这个缩写了。‘Eternal Seekers Foundation’(永恒追寻者基金会),一个非常古老、非常隐秘、也非常……危险的国际组织。他们自称是追求人类意识终极奥秘和潜能突破的‘学者’与‘探索者’,但行事手段,往往游走在法律和伦理的最边缘,甚至更远。他们资助过很多疯狂的研究,也‘处理’过很多‘不听话’或‘失去价值’的合作者。几十年前活跃了一阵,后来好像沉寂了,没想到……”
钟老看了赵轩一眼:“顾砚之……如果是那个搞文化的顾砚之,我倒是听说过。表面光鲜,底子嘛……听说早年发家不太干净,后来洗白了,喜欢附庸风雅,搞些神神秘秘的收藏和研究。怎么,他搭上E.S.F的线了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赵轩将“迦南计划”、记忆提取设备、神经密钥模板这些信息,隐去关键细节,简略地告诉了钟老。
钟老听完,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叹了口气:“造孽啊……用活人脑子当钥匙,提取记忆……这已经不仅仅是疯狂了,这是亵渎。E.S.F那群疯子,果然还在搞这些东西。顾砚之……看来他是想借着E.S.F的梯子,够到些他本来够不着的东西,或者,实现些他疯狂的野心。”
他走到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皮柜前,打开,从里面取出几个不起眼的金属盒子,放在工作台上。
“你要的东西。”钟老打开盒子。
第一个盒子里,是几枚比纽扣稍大、呈不规则多面体的金属块,表面有细微的纹路,看起来像是某种艺术品。“高强度EMP干扰弹,定向引爆,作用半径三米,能让范围内所有未特殊屏蔽的电子产品瞬间瘫痪十到十五秒。非致命,但足够你干很多事了。”
第二个盒子里,是几个类似钢笔或激光笔的小玩意儿。“高频声波震动设备,特定频率,能让人暂时失去平衡感和方向感,严重可致短暂昏厥。射程短,但对无防护目标效果极佳。”
第三个盒子里,则是一套薄如蝉翼、几乎透明的贴身背心和护臂。“最新型的液态防弹材料,轻便,不影响活动,能有效抵挡手枪和***子弹,对破片也有很好防护。但记住,不是无敌的,重武器或者持续射击扛不住。”
都是好东西,而且显然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“特种”装备。
“谢了,钟老。费用……”
“老规矩,记账。”钟老摆摆手,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、手绘的简易地图,指着上面一个用红圈标记的位置,“这是顾砚之早年在城外‘翠屏山’购置的一处老宅子,名义上是避暑山庄,但我一个老朋友以前帮他做过一些‘特殊’的安防布线,提到过那里地下有规模不小的秘密空间,而且安保等级比他在西山的别墅只高不低。如果他在城里找不到你们,或者想进行一些更‘隐秘’的操作,那里是个不错的选择。当然,只是猜测。”
翠屏山老宅?赵轩记下了这个地点。
“另外,”钟老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道,“E.S.F行事,一向喜欢用代理人,而且层层嵌套,很难抓到尾巴。但他们有一个不太为人知的习惯——对于他们真正重视的‘项目’或‘资产’,会设置一个‘监督者’(Overseer),这个监督者通常有极高的自主权,并且会有一个独特的、用于紧急联络或身份确认的‘信物’,往往是一些看似普通、但内含特殊加密信息的古物或艺术品。如果你能拿到那个‘信物’,或许能顺藤摸瓜,或者……制造一些混乱。”
信物?赵轩心中一动。顾砚之那里,会不会有?
“我知道了,多谢钟老。”赵轩将装备小心收好,贴身藏好。
“小子,”钟老在他临走前,叫住了他,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少有的郑重,“E.S.F的水很深,顾砚之也不是善茬。你搅和进去,小心别把自己淹死了。实在不行……跑路不丢人。”
赵轩笑了笑,没说什么,转身离开了钟表铺。
坐回吉普车,他没有立刻返回蓝湾,而是先开车在城市里兜了几个圈子,确认没有尾巴后,才朝着公寓方向驶去。路上,他通过一个加密的、一次性的通讯装置,联系了陈默,简单通报了情况,并让他安排人手,开始秘密调查“翠屏山老宅”和注意任何与
第十一章:尺定风波,暗室交锋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