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清雪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……我们可以利用‘钥匙’做文章?”
“他不是想要‘钥匙’吗?”赵轩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几乎看不出的弧度,“我们可以给他一个‘机会’。”
一个小时后,一套经过赵轩、柳清雪和陈默反复推敲、细节完善的行动计划初步成型。计划的核心,是“引蛇出洞”和“敲山震虎”。
第一步,由柳清雪通过一个绝对安全、且对方很可能监听的备用私人号码(这个号码只在极少数紧急情况下使用,柳清雪判断顾砚之很可能知晓并监控),主动联系顾砚之。电话内容经过精心设计,既要显得惊慌失措(符合一个刚刚经历了记忆提取威胁的受害者的心态),又要透露出关键信息——林小雨虽然被救,但陷入了深度昏迷和记忆混乱,医生判断她可能永久失忆,关于“钥匙”和“迦南”的信息似乎彻底丢失了。同时,柳清雪要表现出对自身“钥匙”身份的极度恐惧和困惑,向“顾伯伯”求助,询问他是否知道些什么,并暗示自己因为恐惧,已经将自己早年参与研究的所有剩余资料、以及近期的一些“异常感受”(虚构的)记录了下来,存放在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绝对安全的地方。
这个电话的目的有三:一是试探顾砚之的反应,确认他与“邮差”及袭击事件的关联;二是制造“钥匙”信息可能彻底丢失或仅存于柳清雪手中的假象,加剧对方的焦虑;三是抛出一个“诱饵”——柳清雪手中的“备份资料”和“异常记录”。
第二步,在电话之后,立刻动用柳清雪和赵轩手中所有可用的、可靠的资源,对顾砚之的“顾氏文化基金会”及其关联的离岸资金网络,发起一次精准、快速、但表面上看起来像是“商业竞争对手恶意调查”的信息刺探和舆论骚扰。目的是扰乱对方的阵脚,吸引其注意力,同时逼迫“邮差”这条黑手套,在压力下可能采取更激进、也更容易暴露的行动。
第三步,也是关键一步,由赵轩亲自执行。在混乱和压力中,潜入“西山颐园”,目标不是顾砚之本人(那样风险太高,且容易引发不可控后果),而是顾砚之别墅中可能存在的、与“迦南计划”相关的纸质或电子资料。赵轩判断,像顾砚之这样老派且多疑的人,绝不会将所有秘密都只存储在云端或交由“邮差”保管,他的住处,很可能有一个物理意义上的“密室”或“保险库”,存放着最核心的记录。
这个计划风险极高,尤其是第三步。西山颐园的安保系统是顶级的,顾砚之身边也必然有防范。但赵轩坚持,只有拿到最直接的证据,才能真正掌握主动权,甚至可能提前洞悉“迦南”的真面目,防范于未然。
“太危险了。”柳清雪听完赵轩的第三步计划,眉头紧锁,“顾砚之的别墅不是普通豪宅,里面的防护措施可能超乎想象。而且,万一你被抓住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赵轩语气平淡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,“我只需要一个机会,一个他注意力被吸引走的机会。陈默在外围的骚扰和你的电话,就是制造这个机会的关键。至于防护措施……”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报告里关于“普罗米修斯工坊”提供设备的描述,“再精密的电子锁和监控,也有其逻辑和物理上的盲点。而有些传统的‘锁’,对我来说,形同虚设。”
柳清雪看着赵轩。此刻的他,又恢复了那种深不可测的平静,仿佛即将要去做的不是闯入龙潭虎穴,而是去楼下散个步。这种绝对的冷静和自信,奇异地带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。
“你需要什么?”她不再反对,直接问道。
“陈默之前准备的,那套‘拜访’码头用的便装和工具,再优化一下,要更轻便,更不起眼。另外,我需要顾砚之别墅尽可能详细的建筑结构图,至少是公开的图纸和近期卫星图。还有,”赵轩看向陈默,“你们对别墅外围的监控,要把握好时机,在我潜入前后,制造一些‘合理’的干扰,比如‘误触’报警系统边缘,或者让一两个‘可疑’但查无实据的身影在附近短暂出现又消失,分散保安的注意力。”
“明白!”陈默沉声应下,立刻去准备。
柳清雪则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那部尘封已久的备用手机。她深吸一口气,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划过,找到了那个存为“顾伯伯”的号码。
拨号前,她看向赵轩。
赵轩对她点了点头,眼神示意:按计划来。
柳清雪按下拨号键。电话响了七八声,就在她以为没人接听时,那边传来了顾砚之那低沉、平稳、带着一丝恰到好处关切的声音。
“清雪?这么晚了,怎么用这个号码打过来?出了什么事吗?”语气自然,听不出任何异样。
柳清雪迅速进入状态,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压抑的惊恐,将一个刚刚经历恐怖事件、六神无主的年轻女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——这倒不全是演技,回想起林小雨的遭遇和自己作为“钥匙”的真相,她的恐惧是真实的。
“顾伯伯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找谁了……我可能……可能惹上大麻烦了……”她语无伦次地开始讲述,从昨晚的袭击未遂(隐去了赵轩制服黑衣人的细节,只说是保镖及时发现),到今天听到的一些风声(指向林小雨和记忆提取),再到自己小时候参与研究的恐惧被勾起,甚至胡诌了一些近期“头痛、幻觉、梦见奇怪符号”的“症状”。
电话那头,顾砚之一直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但柳清雪能感觉到,那平稳的呼吸声,在她提到“林小雨可能永久失忆”、“钥匙信息丢失”以及“我自己记录了一些东西”时,有了极其细微的停顿和变化。
“……顾伯伯,您见识广,人脉多,您知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那些人为什么要抓那个女孩?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跟我有关?我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也有危险?我把那些旧资料和我记下来的奇怪感觉,都藏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了,可我还是怕……”柳清雪的声音带着哭腔,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寻求长辈庇护的脆弱女孩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
第八章:顺藤摸瓜,尺叩“迦南”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