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人类角度看,是个中年人,但从灵族角度看,我还没有成年。
我亲眼看过的学生并不多,从我自己学会常识,再开始观察,不过5、6届学生而已。
没等我看太久,我得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,大榕树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。
灵族长寿,但也有限制,若是诞生我们的事物消亡,我们也会一同死去。”
听到这里,陈咩咩适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。
孔榕倒是笑了笑:
“无妨,我不是榕树之灵,我是[书与树之灵],这意味着,我可以做选择。”
“选择?”
“对,[书与树之灵]是由两个部分构成的复合之灵,我可以有一次选择的机会。
割舍掉自己的一部分,彻底成为[书之灵]或者[树之灵]。
如果我割去‘树’的那一部分,我将与榕树完成关联上的切割,之后哪怕榕树死亡,我也不会一同死去。”
“涉及生死,这没得选。”
孔榕叹息了一声:
“是啊,在这封书馆,舍弃‘树’,成为[书之灵]几乎等于永生不死,看起来不需要思考就能下决定。
可是我们灵族的割舍不仅仅是一份关联,被一同割去的还有一份秉性。
书是智慧的凝聚,代表着学习就能日益精进;树是笨拙的扎根,代表着暗中的不懈坚持。
舍弃‘书’,留下‘树’,我将时日无多,不再聪慧,学习进度坚定但缓慢;
舍弃‘树’,留下‘书’,我能活下来,活很久很久。
就在我准备理所当然选择后者时,我以榕树的视角,发现了最特殊的两位学生。
聪慧但贪玩的夏崇,以及笨拙却努力的石不易。
他们就是我的‘书’和‘树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