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程等候自己?
刘智脚下未停,但方向却不着痕迹地偏了偏,走向那处茶棚,在邻桌坐下,要了碗粗茶。
果然,那“行商”压低斗笠,仿佛自言自语般,以传音入密之术,将一段信息送入刘智耳中:“刘先生,阁主有讯:隐雾山方向,三日前曾有异常能量波动传出,隐带邪煞之气,随后被强大禁制遮掩,难以窥探。一日前,贵师门‘冰魄传音剑’出。另,近日西南江湖,有数起武者失踪案,失踪者多为年轻、资质中上、无甚背景的散修或小门派弟子,手法隐秘,现场不留痕迹,疑似与嵩山事件同源。望君小心,‘圣教’触角,恐已深入西南。此讯奉送,聊表阁主对先生援手之情。保重。”
说完,那“行商”放下几枚铜钱,起身便走,很快混入人群,消失不见。
刘智端着粗陶茶碗的手,微微一顿。碗中浑浊的茶汤倒映着他骤然缩紧的瞳孔。
三日前,隐雾山方向,异常能量波动,邪煞之气!这与师姐传讯的时间,以及师尊出事的时间,几乎吻合!果然是出事了,而且很可能与那邪煞之气有关!“圣教”的触角,果然伸向了西南,甚至可能……已经触及了隐雾山!
年轻武者失踪,手法隐秘……这与古武大会上那些被下药标记的年轻武者何其相似!他们不仅在嵩山大会上撒网,在西南也在暗中掳人!他们的“实验”和“祭祀”,需要的“种子”和“容器”数量,恐怕远超想象!
师尊的“危”,西南武者的失踪,嵩山实验室的发现……这些线索,如同散落的珠子,被“圣教”这根无形的线,隐隐串联了起来。一股冰冷的寒意,顺着刘智的脊椎悄然爬升。
他仰头,将碗中微凉的粗茶一饮而尽,苦涩的滋味在口中蔓延,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,眼中的焦灼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寒意取代。
无论敌人是谁,无论所图为何,既然已将毒手伸向师尊,伸向隐雾山,那么,便是他刘智不死不休的仇敌!
“多谢。” 刘智心中默念,对着那“行商”消失的方向。放下茶碗,留下茶钱,他不再有丝毫停留,身形一动,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小镇,再次将速度提升到极致,朝着西南方向,朝着那片被云雾深锁的群山,朝着他牵挂的师门,疾驰而去。
师姐,等着我。
师尊,弟子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