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陷阱。
“山鹰”队长坐在副驾驶,手指在战术平板上快速滑动,调出卫星地图和“老枪”、“地龙”提前传回的初步侦察信息。
“鹰眼”观测站建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位于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脊背阴面,海拔较高,早已废弃多年,原有的道路早已被山洪和植被破坏,车辆无法直达,最后十几公里需要徒步攀爬。
“天气预报,山区后半夜有雪,能见度会变差,但也能掩盖我们的行踪。”“山鹰”低声道,“我们必须在雪下大之前,抵达目标区域外围,然后潜伏至天亮,趁雪势观察情况,再决定如何接近。”
林涛点头。风雪是双刃剑。
天光微亮时,车子驶离了最后一段能通车的碎石路,停在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旧伐木道尽头。
众人迅速下车,换上山地作战服和雪地伪装,背上沉重的装备。
寒风如刀,卷着零星的雪沫,打在脸上生疼。举目四望,皆是莽莽苍苍的原始山林和灰白色的嶙峋山岩,一片肃杀寂寥。
“老枪”和“地龙”打头,凭借丰富的经验和仪器,在根本没有路的山林中开辟出一条勉强可行的通道。
“山鹰”带着两名队员呈战术队形护卫中段,林涛和另一名队员断后。
一行人如同幽灵,沉默而迅捷地向上攀爬。
雪,果然渐渐大了起来。
开始时是细密的雪粉,很快变成了鹅毛大雪,漫天飞舞,能见度急剧下降。
山林被染成一片素白,万籁俱寂,只有脚踩在积雪上发出的“嘎吱”声和粗重的喘息声。
严寒刺骨,呵气成霜,但高强度的运动又让人体内热气蒸腾,冰火两重天。
林涛咬牙坚持着。
他不是职业军人,体能是短板,但胸中那股必须找到“旧账”、揭开真相的执念,支撑着他一步步向上。
沈师傅日记中悲愤的字句,陆秉坤照片上深沉的笑容,轩轩哭泣的小脸,母亲担忧的眼神,还有“万家灯火”一路走来的艰辛与屈辱……
所有的一切,都化作燃料,在他心中熊熊燃烧。
中午时分,雪势稍缓。
队伍抵达一处背风的岩壁下,短暂休整,补充能量。
“地龙”拿出便携式定位仪和那张手绘示意图、微缩胶卷冲洗出的老地图进行比对。
“坐标基本吻合,就在前面那个山坳上面,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。但地势很陡,积雪覆盖,看不到路。”“地龙”指着前方一片被雪雾笼罩的山脊,“按照老地图标注,‘鹰眼’观测站的主体应该建在山脊线一个天然石窟的基础上,入口隐蔽。这么多年过去,不知道塌了没有。”
“山鹰”举起望远镜,透过纷飞的雪花仔细观察。
“没有发现人类活动痕迹,也没有现代电子信号源。但不确定是否有隐蔽的监控或触发装置。老规矩,先放无人机做初步侦察。”
一架小型、静音、具有热成像和地形扫描功能的无人机悄然升空,如同雪中的精灵,向着目标山坳飞去。
控制屏上,实时传回的画面一片雪白,几乎分辨不出地物特征。
热成像模式下,也只有一些零星的小动物热源。
第63章 风雪进山,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