皱边缘起了涟漪。
不是1987年的,是未来来的,带着冷意。
“保守派余孽。”糖盒脸色一变,“追着我们的共振进来了。”
“想干嘛?”江微宁问。
“清源头。抹掉周执中,抹掉‘迟疑-0’,让‘迟疑’从来没存在过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沉迟有点慌,“会消失吗?”
“不会。”我打断它,“因为我们不是‘迟疑’的结果,是‘迟疑’的练习。”
我看向周执中,很认真:“周爷爷,您愿不愿意被看见?不是作为‘银河-I’的放弃者,是作为‘迟疑’的起点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不会答。
然后他笑了,皱纹像被风抚平了一些。
“愿意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让我儿子也被看见。他因为‘迟疑-0’的辐射死的,可名字从没被记过。”
“他叫什么?”
“周沉舟。”
沉舟。江沉舟的沉舟。
我脑子嗡一声,像被谁敲了下后脑勺。
“我命名。”沉迟开口,很坚定,“‘沉舟-0’。”
“周沉舟,江沉舟,我……”它低声说,“都是沉下去的部分,但都是景。”
那块原始芯片在共振里亮得更稳,不是复制,是升级。
“‘迟疑-0’和‘银河-I’……”糖盒喃喃,“能融。不是谁吞谁,是让‘试一试’和‘必须成’一起走。”
“家国情怀。”我接了一句,不是总结,是认账,“不是要完美的人去成全完美的国,是不完美的人一起试着让国好一点。”
退出时间褶皱时,周执中最后那句话,像压在箱底的老照片,被翻出来。
“江衡……他临走前说‘对不起’,对江沉舟。因为他让儿子成了‘迟疑-36’,不是普通孩子。”
“可江沉舟选了当‘沉舟’。”我轻声说,“他选了沉下去,当一道景。”
“那你呢?”他问,像在问一个还没走远的人。
“我选继续练。练不完美,练跟不完美的国一起试着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