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倒在地。
东城、西城几处看似普通的民宅小院,也几乎同时被闯入。里面的人有的在吃饭,有的在睡觉,有的正在匆匆忙忙收拾东西,都被突如其来的抓捕惊呆了,稍有反抗就被迅速制服。
城外,王家庄。
老冯头今天起得特别早,心里也有些不宁。昨晚庄子里的狗叫得有点邪乎,虽然他起来看了没发现什么,但总觉得不踏实。早上,他特意打发那个新来的憨傻长工“阿牛”去后山看看昨天下的套子有没有逮到野物,实则是让他去后山小路那边望望风。
“阿牛”扛着柴刀,憨憨地应了,晃悠着往后山走。走到半路,他忽然停下,侧耳听了听,又蹲下看了看地上的痕迹,憨厚的表情瞬间消失,眼神变得锐利。他猛地转身,不再慢悠悠地晃,而是迈开步子,快速但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往庄子方向跑。
他刚跑回庄子门口,就看见庄子外面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几十号人,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,但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枪,正迅速散开,把庄子前后都围住了。庄子里养的狗疯狂地叫了起来。
老冯头正在院子里劈柴,听到狗叫得不对,提着斧子出来看,一眼就看到外面围上来的人,还有正朝他打手势、脸色焦急的“阿牛”。他瞬间就明白了,这是暴露了!
“抄家伙!从后山走!”老冯头倒也光棍,知道抵抗是死路一条,立刻扔掉斧子,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,自己转身就往后院跑,那里有扇小门通往后山小路。
屋里立刻冲出四五个汉子,手里拿着棍棒柴刀,跟着老冯头往后院冲。庄子里其他真正的农户和长工都吓傻了,躲在自己屋里不敢出来。
老冯头刚拉开后院小门,一根包着铁头的哨棍就当头砸了下来!他吓得往后一仰,哨棍擦着他鼻尖落下。门外面,窦尔敦提着哨棍,像尊铁塔似的堵在那里,咧嘴一笑:“老小子,想往哪儿跑啊?侯爷请你喝茶去!”
他身后,十几个破虏军战士手持刀盾,把后门堵得严严实实。
前门也被撞开了,姜名武带着人冲了进来,迅速控制了那几个还想顽抗的汉子。那个“阿牛”也亮明了身份,原来是侦察兵里一个擅长伪装的好手,早就混进来摸清了庄子里的人员和布局。
老冯头面如死灰,被两个战士反剪双手捆了起来。他看向“阿牛”,眼神怨毒: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阿牛”嘿嘿一笑,用本来的声音说:“冯爷,对不住啊,这几个月,您老的饭,我可没少吃。”
庄子里很快被彻底搜查。在地窖的夹层里,搜出了没来得及销毁的几封密信,一些金银,还有一份记录着人名、地点和代号的暗语册子。后山小路上,也安排了埋伏,抓住了两个试图从后山逃跑的报信人。
午时初刻的钟声,悠长地回荡在北京城上空。对于绝大多数北京城的居民来说,这只是一个平常的中午。只有极少数人知道,就在这钟声敲响前后,一张潜藏在京城内外的、勾结晋商、暗通外敌的大网,被一只强有力的手,狠狠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。许多人还在懵懂中,就成了网中之鱼。
英国公府里,王炸刚刚睡醒午觉,正在院子里打拳活动筋骨。张维贤和孙承宗则有些坐立不安,不时看向门外。
“报——!”一名亲卫快步跑进来,单膝跪地,“禀侯爷,国公爷,督师!‘清道夫’行动已毕!各指定地点同时动手,共抓获主犯、从犯及相关可疑人等四十七人,其中客栈、米铺、当铺、绸缎庄掌柜、管事及核心伙计二十一人,城外王家庄擒获冯姓主犯及同党六人,于其地窖搜出密信及暗语册若干。另于城中多处抓获企图报信、转移财物者二十人。我方无人重伤,仅三人轻伤。现所有人犯及物证已分别押往京营大营及顺天府大牢看管,听候发落!”
孙承宗长长舒了一口气。张维贤用力一拍大腿:“好!干得漂亮!”
王炸打完最后一式,缓缓收功,接过亲卫递来的布巾擦了擦汗,脸上露出笑容:“不错,没让跑了大鱼。铁柱和老姜这事办得利索。”
“侯爷,接下来……”张维贤急切地问。
王炸看看天色,阳光正好。“接下来?当然是带上咱们整理的这些好东西,进宫,给咱们的皇上,送这份‘大礼’去。我想,皇上应该等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