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稀奇古怪的吃喝,其中有一种装在透明琉璃瓶里的东西,说是叫什么“面包果汁”,甜得很,能提神。她也顾不上许多,转身跑到旁边耳房,从一个小柜子里翻出那瓶还没开封的果汁,又拿了个茶碗,倒了大半碗,挤开乱哄哄的人群,挤到孙承宗旁边,颤着声说:“让、让让,试试这个,王侯爷给的……”
一个亲兵劈手夺过碗,也顾不上是什么,掰开孙承宗的嘴就往里灌。那果汁是甜的,还有点果肉的渣子,顺着喉咙流下去一点。说来也怪,灌了几口下去,孙承宗的喉咙里咕噜响了一声,那口憋住的气总算顺了过来,紧接着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,咳得满脸是泪,人也跟着醒了过来。
“督师!督师您可算醒了!”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,一个个后怕不已,冷汗都把里衣湿透了。刚才要是督师一口气没上来,有个三长两短,这屋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得吃不了兜着走。
孙承宗喘匀了气,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,脸色才慢慢恢复正常。他心有余悸,刚才那一下实在是太激动了,差点真的过去。他慢慢活动了一下手脚,还好,都能动。他撑着椅子扶手,慢慢站起来,在堂内缓缓踱步,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,还能走路。
走了几圈,心跳总算平复下来,那股子差点要了他老命的狂喜也稍微压下去一些,但心里头那股热乎劲,却像烧开的滚水,咕嘟咕嘟直冒泡。赢了,真的赢了,赢得这么干脆,这么痛快!斩首一万五!还杀了多铎,打瞎了多尔衮,连宁完我都给砸死了!黄台吉差点回不去!这可是自老奴努尔哈赤起兵以来,朝廷从未有过的大胜!不,这已经不能叫大胜了,这叫狂胜,叫一边倒的屠杀!经此一役,黄台吉那点本钱算是赔掉了一大半,五年之内,建奴别想再对辽西有什么想法了,能舔干净伤口就不错了。
孙承宗走到桌边,重新拿起金国凤那封信,又细细看了一遍,特别是关于战果和损失的部分。信里说祖大寿和几个子侄带着少数亲卫跑了,没提是怎么跑的。孙承宗是老江湖,一看就明白,这恐怕是王炸那小子有意放的水。金国凤在信里没明说,只写“趁乱逃脱”,这是聪明,不给自己惹麻烦,也不去揣测上官的心思。孙承宗心里有数,也不点破。跑个祖大寿,比起歼灭一万多建奴精锐、打得黄台吉丢盔弃甲,实在不算什么。何况,祖大寿活着回去,对黄台吉,对建奴内部,说不定还是颗扎心的钉子。
289 捷报与远谋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