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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背后站着谁都没用。
还有……侯爷还说,宣府那边的人,让……让皇上您自己看着办,反正……反正也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说完,他赶紧又低下头,额头几乎触地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
暖阁里一片死寂,只有朱由检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过了许久,朱由检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,那口气仿佛带着胸腔里积压的所有暴怒和某种无奈的寒意。
“他们敢这么无法无天……朕,其实也猜到了。”
朱由检的声音很低,
“他们能打通边关,把东西源源不断运出去,光买通宣大那些败类,不够。
这朝堂之上……定然也有人,在替他们遮风挡雨,传递消息。朕的这帮‘股肱之臣’……呵,也没几个是干净的。”
他忽然抬起头,目光转向一直侍立在旁的王承恩。
“王承恩。”
“奴婢在!”王承恩一个激灵,赶紧小跑过来,弯腰听命。
朱由检指了指暖阁里那些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监和宫女,冷声道:
“去喊人进来。把暖阁里当值的,还有刚才在外面可能听见动静的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给朕关起来。严加看管,不许任何人接触。”
“皇爷饶命啊!”
“奴婢什么也没听见!”
“万岁爷开恩!”
地上那些太监宫女吓得魂飞魄散,磕头如捣蒜,哭喊求饶声顿时响成一片。
王承恩也吓得不轻,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犹豫,立刻挺直腰,尖着嗓子对外面喊:“来人!快来人!”
几个守在暖阁外的强壮太监应声而入。
王承恩指着地上那些人:“全都带走!押到后头空屋子锁起来!没皇爷和咱家的命令,谁敢靠近,打死勿论!”
几个太监如狼似虎地扑上去,不顾哭喊挣扎,将那些面无人色的太监宫女连拖带拽地弄了出去。
暖阁里很快又恢复了寂静。
朱由检看着他们被拖走,又对王承恩道:
“你亲自去,给朕好好查查这些人的底细。
平日里跟哪些宫外的人有来往,收过谁的好处,传过什么话。查出来有问题的,按宫规最重的办!
没问题的关些日子,等事了再放出来。这件事,你给朕钉死了办!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……”
他盯着王承恩,没说完,但眼里的寒意让王承恩腿肚子直转筋。
王承恩“噗通”跪倒,以头抢地:
“皇爷放心!奴婢用脑袋担保!绝不敢有半点疏漏!若有差池,奴婢提头来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