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明雪神色有些恍惚,谢歧直接将点心塞进宋明雪嘴里,趁着宋明雪咬住功夫向宋明雪控诉。
“你都不知道,陆风他看着大大咧咧什么都敢做,其实胆子比老鼠还小!看你晕倒之后吓得连滚带爬,还有单青颐!见你不醒一直在旁边吧嗒吧嗒掉眼泪。”
“你都不知道有多逗……要不是在你床头一个喊一个哭太过奇怪被我言辞犀利的赶走了,定要等到你醒来让你瞧瞧,一个个哭的跟花猫似的。”
荷花酥甜腻的味道在口中绽出,宋明雪总算有了点儿又重新做人的滋味。
那种杀戮带来的因果纠缠,那在梦中不断滋生的想要不断把他往下拖拽的噩梦实在太过恐怖。
宋明雪仿佛觉得自己也随那十七个恶人一样死过一次了。
与此同时从谢歧口中听到大家对他的担心,宋明雪自醒来后心中绷紧的弦终于松了几分。
“谢谢。”
宋明雪声音低哑,轻声说道。
他低着头,面色惨白依旧难看,没有直视谢歧的眼睛,可谢歧知道,宋明雪是在跟他说话。
头一次施展自在心法的经历实在不好,永不蒙尘的珍珠终于也在血腥杀戮中滚了一遭。
那十几人在他眼前迸为血雾的一刹让宋明雪至今不能忘,每每闭眼,那几人被自在心法挤压变形死无全尸的模样就在眼前晃来晃去。
虽然那十七人实在该杀该死。
他们所作之恶,即使万死也不能赎罪。
可宋明雪就是无法坦然接受。
他不由得想到李逢真,当年他的师尊第一次施展自在心法的时候——
强大到无可撼动的人,那时候也会像他现在这样一般无助吗?
李逢真万年如始,孤身行于世间无所依附,杀戮成道背后,也会夜夜难安么?
宋明雪看着谢歧不断递过来的点心与清茶,他竟然隐隐眼热。
他似乎是比师尊幸运的。
他身边还有志同道合的朋友。
亦或者说,此时此刻,谢歧在他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