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楼下舞台上抱着琵琶的沈瑶身上。
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一瞬不瞬,比平时更加专注,更加幽深。
倒是旁边几位公子哥和千金,听到齐峥的话,有些不赞同地低声为沈瑶说了几句:
“齐少爷,话不能这么说,沈小姐是正经表演才艺。”
“就是,抱着琵琶呢,多雅致。”
齐峥懒得理他们,只看着梁熙衡这副异常专注的模样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像是捕捉到了什么。
他猛地转头,再次看向楼下的沈瑶,目光在她抱着琵琶的姿势、沉静垂眸的侧脸上反复扫视,眉头越皱越紧。
对了,他想起来了。
熙衡的妈妈,好像就很爱弹琵琶?
他幼时曾随父母去梁家做客,依稀记得梁夫人坐在花厅里,怀抱琵琶,轻拢慢捻的样子。
记忆已遥远模糊,可那份不沾尘俗的气质,却仿佛刻在了某个角落。
熙衡的外公外婆,早年丢过一个女儿,怎么也找不到,都以为她不在了。
后来不知怎的,二老对亲孙子梁熙衡也淡淡的,最后索性远走国外,再不过问。
齐峥把梁熙衡当亲弟弟看,一直觉得他够可怜的。
母亲去得早,外公外婆不疼不爱,任他怎么努力也换不来他们的一丝温存。
明明那么想留在国内,因为身体原因,小小年纪就被孤零零送出国。
一个人长大,一个人捱到十七岁,好不容易身体好转,才千求万恳地回来。
为什么他越看沈瑶抱着琵琶的模样,就越觉得像记忆里那道惊鸿一瞥的影子?
不,不止是像。
齐峥呼吸微滞。
眼前的沈瑶,神态气韵,竟比当年那位梁夫人……还要夺目三分。
这怎么可能?
一定是哪里错了。
是他想多了,疯了不成?
“熙衡。”
齐峥忍不住朝梁熙衡靠近半步,嗓音压得又低又急,透着压不住的惊疑与薄怒:
“她是不是私下查过你母亲?故意在这儿学她的样子,是想引你注意,还是存心要恶心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