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呼吸平稳,一只纤细的手臂无意识地搭在他腰间。
薛怀青的烦躁几乎凝为实质,将她的手轻轻拉开。
可就在动作落下的瞬间,他的视线掠过她裸露的肩颈与锁骨,呼吸蓦地一滞。
那片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上,布满了深深浅浅的颜色。
暗红的吻痕、青紫的指印,甚至还有细微的、已结痂的齿痕,纵横交错在她身上,无声控诉着几个小时前的激烈与失控。
但这还不是全部。
在那些痕迹下方,靠近她小腹附近的位置,还残留着已干涸的……
薛怀青的脸色在那一瞬变得骇人。男人下颌绷得像要断裂,心脏直直坠落。
他昨天……难道没做措施?
薛怀青猛地掀开被子,扫视床单。
没有。
他又踉跄下床,不顾狼狈地翻找房间每个角落,最后跌跪在垃圾桶旁。
里面是空的。酒店备好的东西,包装完好,一个未动。
没有。
真的没有。
他在那种情况下,竟然什么都没用?
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,比他们发生关系本身,更令薛怀青感到一种恐慌与怒火。
怒火不仅烧向沈瑶,更灼穿了他自己,他竟然能失控到这种地步?!
男人僵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、濒临爆发的困兽。
他看着床上依旧沉睡、对一切毫无所觉的沈瑶,眼神里惊怒、后怕、烦闷翻搅,更有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。
过了很久很久,薛怀青才猛地转身,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浴室。
冰冷刺骨的水流从头顶浇下,冲刷着皮肤,更试图浇灭心头那团邪火。
他紧闭双眼,任由冷水冲刷身体,手指死死抵着冰凉的瓷砖,骨节发白。
薛怀青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模糊而炽热的碎片。
她主动的吻,她跨坐时那妖异又纯净的眼神,她在耳边一声声唤着“阿青”……
以及最后,那沉沦到底、仿佛要将彼此焚烧殆尽的疯狂……
“砰!”
他一拳狠狠砸在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不知过了多久,冷水也浇不灭那从骨子里渗出的寒意与燥意。
薛怀青关掉水,扯过浴巾胡乱擦干,披上浴袍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