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白混了。”
郑文瑞看着她,眼神愈发复杂。
“所以,”他慢悠悠开口,“沈小姐的意思是,你比赵太后的女儿还难送走?”
“那可不。”沈瑶理直气壮,“赵太后的女儿好歹还能求个保佑,我呢?连薛先生的面都没见着,就被您半路截胡了。郑先生,您说这公道吗?”
郑文瑞被她这句“半路截胡”噎了一下。
他笑了一下,叹了口气:“沈瑶小姐,你这张嘴……不去当谈判专家,真是屈才了。”
“谈判专家有什么意思?”沈瑶扬了扬下巴,“坐在镜头前,几千万人听我说话,那才叫过瘾。”
郑文瑞又是一阵笑,笑罢,忽然敛了神色,认真看着她。
“你刚才说,直奔主题的是说客,迂回包抄的才是谋士。那你觉得,怀青是什么?”
沈瑶不假思索:“薛先生?他是下棋的人。”
“下棋的人?”
“对。”沈瑶目光透着不常见的认真,“说客动嘴,谋士动脑,下棋的人动手。而且动的是别人的手。”
郑文瑞沉默了几秒:“我记得,你之前在采访里引用过《孙子兵法》?”
沈瑶眨了眨眼,笑道: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嘛。不过我更喜欢另一句,置之死地而后生。”
她说这话时,语气依旧轻快。
可郑文瑞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她是在告诉他:她不介意冒险,不介意把自己放在危险的位置上。甚至,她享受这种走钢丝的感觉。
“沈瑶。”郑文瑞忽然叫了她的全名。
“嗯?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有些棋局,进去了就出不来?”
沈瑶歪头想了想,笑容里带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张扬。
“郑先生,您听过尾生抱柱的故事吗?”
“自然听过。尾生跟一个姑娘约在桥下见面,姑娘没来,涨水了,他也不走,抱着桥柱子淹死了。”
“对。”沈瑶点点头,“世人都说尾生傻,为一个约定连命都不要。可您换个角度想,能让一个人连死都不怕的,真的是那个约定吗?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下来,字字清晰。
“是那个让他心甘情愿赴约的人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郑文瑞心头微动,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蔓延开来。他叹了口气:“你不是牛皮糖,是糖衣炮弹。”
难怪怀青躲你。
沈瑶立刻接话,笑眯眯的:“那郑先生,这颗糖衣炮弹,您是收下,还是原路退回?”
郑文瑞被她这套连环拳打得毫无招架之力,终是长叹一声,揉了揉眉心。
“等我消息。”
没答应,没拒绝,模棱两可。
但沈瑶知道,这已经是进展了。
薛怀青啊薛怀青,
你这位朋友,可比你可爱多了。